败寇,巴蜀基业断送于今日,煊宸无话可说,更不敢替两位兄长申辩。只是...我蜀王一脉,自大乾立国之初封藩入蜀,至今已两百年,历代先王于蜀地兴修水利、轻徭薄赋,未曾有过亏负两川百姓之处,如今大局已定,煊宸自知微末浅薄,绝不敢贪恋分毫权位,今日求见大人,唯有一事相求--求大人接掌两川之后,莫要拆毁王府西侧的太庙,容许保留我蜀王一脉的宗庙香火!”
顾怀站在石栏后,静静看着跪在台阶下的李煊宸,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才突然问道:
“李煊宸,你可想清楚了?这宗庙留与不留,对你的下半辈子而言,可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李煊宸一怔,抬头望向顾怀:“大人此言何意?”
“道理很简单,”顾怀语气平静,“今日成都既破,若是本官直接废去蜀王名号、将李氏宗庙裁撤,让你与蜀王府彻底切割,待到日后,等到蜀地安稳,再给你换个名字,送你去其他地方做个富家翁--那么过上十年、二十年,世人只会记得是李煊逸丧师失地亡了巴蜀,至于你这个当时身在军前、身不由己的三殿下,让时间慢慢掩埋一切,这世上的流言蜚语也就淡了,你下半辈子尚且有可能洗去身上的污点,活得清清静静。”
说到这里,顾怀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可若是按你所求,保留这蜀王一脉的宗庙,让你继续穿着这身蟒袍、顶着蜀王的名头坐在这座王府里奉祀香火...那你可就没有退路了。”
“因为只要你还是蜀王,外头那些人就会日日夜夜盯着你!从今往后,只要你活在这个世上一天,蜀地的世家大族、文人学子、乃至市井百姓,每想到蜀王府一次,就会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上一次!骂你是引狼入室的断脊之犬,骂你是踏着父兄尸骨求荣的叛徒!而且接下来本官在蜀地推行的许多政令,都得盖上你这方蜀王金印,那些被触动了利益的世家旧臣,会把所有的恨意全都算在你头上!你这一身的污点,永生永世都休想洗刷干净!”
“即便如此,你也还是要留这座宗庙么?”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落在李煊宸的肩头。
李煊宸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却慢慢扯出了一抹苦涩笑容。
洗去污点?做个富家翁?
他在巴东盖下那方金印的时候,在迎晖门外被二哥李煊赫弯弓搭箭指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这辈子洗不干净了。
“大人不用试探煊宸了。”
李煊宸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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