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也要撑住阵线不溃,哪怕是一直苦熬到天黑再借着夜色交替掩护后撤,也总好过当场全军覆没在这里!
然而。
看起来老天爷,或者说远处高坡上那位一身玄甲墨袍的年轻诸侯,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给他留这最后一口气。
就在张崇手底下最后的兵力拔出兵刃,准备硬着头皮朝着前方那硝烟滚滚的血肉磨盘冲去的时候。
“轰隆隆隆--!!!”
一阵好似闷雷滚过大地一般的声响,从平坝北侧那片丘陵坡地之后,滚滚传来!
望楼之上的张崇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骇然望向北面。
只见在距离蜀军大阵北翼不过千步远的那道缓坡棱线之上,一面面黑色的荆襄战旗,骤然升起!
紧接着,一整片荆襄骑兵,已然越过丘陵棱线,顺着倾斜的草地,朝着蜀军毫无防备的北翼与中军后侧,狂飙突进而来!
“骑兵?!是贼军的骑兵!!”
身旁的幕僚失声惊呼:“这巴东三峡尽是悬崖峭壁,荆襄军怎么可能把成建制的骑兵运过来?!”
“慌什么!!”
张崇嘶声咆哮道:“看清楚!那不过是些轻骑罢了!人马都未重甲,不是那种用来硬撞步卒大阵的重骑!”
“传令北翼与后阵预备队!立刻停止向前增援,就地转向北面,结拒骑方阵!长枪手全数顶在最外围,三排叠刺,刀盾手居中护卫,强弩手居后抛射!”
“自古步卒克制轻骑,全在于阵型严整如山!只要我军长枪手靠拢扎根、结成枪林,他这些轻骑若是敢一头撞上来,定叫他们串在枪尖上,人仰马翻、有来无回!!”
平心而论,张崇在这瞬息万变的绝境之中做出的应对,不可谓不快,也不可谓不合乎兵法常理。
在延续了上千年的战争铁律里,步卒在开阔平原上面对机动性极强的骑兵,最忌讳的就是阵型散乱与盲目逃跑--一旦队形散开,步卒的两条腿永远不可能跑得过战马的四条腿,只会被高速掠过的骑兵轻易穿插分割、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戮殆尽;
可反过来,只要步卒训练有素、军心未散,几千名重步卒与长枪手迅速向中间靠拢收紧,前排肩挨着肩、后排背靠着背,将长枪枪尾顿进泥土里,枪尖向外斜指,组成一道拒马枪林,那么即便是再悍勇善战的轻骑兵,面对那层层枪尖,胯下战马出于血肉生灵的本能也绝不敢直接往上硬撞,最多只能围着方阵外围兜圈子放几轮冷箭!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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