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郡的最南部,再一路向西,一头扎进越嶲郡那片死地!最后,渡过大渡河,由南向北,直插汶山郡的腹地!”
“你们看,”顾怀用长杆指向舆图,一路勾勒,“涪陵郡在巴郡南边,是山地,蛮人和汉人杂居,那里本身就有五溪蛮人活动!向义是纯正的蛮人出身,他去联络那些部族,比派一百个能说会道的汉人儒生去,都要管用!”
“再看越嶲郡,虽然名义上不在巴蜀八郡之内,被视为荒蛮之地,但那里全是高山深谷,是邛人、莋人、昆明蛮的地盘,向义手下的五溪蛮兵,本就是在山林里长大的,走这种路,更是如鱼得水!蜀军无法入山平定蛮族,但不意味着荆襄的蛮军不能借道!”
“等蛮军从越嶲郡北上,突然出现在汶山郡,那里可是汶山羌、冉駹蛮、白马羌的老巢!到时便能让荆襄直接和那些蛮族对话,这支蛮军便是摆在西山蛮面前,最有说服力的例子,到时完全可以许诺些官职、粮草,只要那些羌蛮首领动了心...”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说不定,荆襄除了无当蛮军之外,又要多出好几支蛮军了!就算不成也无所谓,只当是借道奇袭,合围成都而已!”
这话说得在场众人一时怔然,细细一咂摸,越发觉得州牧大人这步棋,简直是算尽了巴蜀之地,高明到了极点。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战略乐观,一名作风严谨稳重的将领便犹豫半天后站了出来,迟疑开口:
“大人...这方略听着确实痛快,但末将有一事想不明白,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说,军议之上,百无禁忌。”顾怀点头。
“这蛮军接连作战,如今两部人马合并在一起,满打满算,撑死了也就六七千人,而听大人您刚才所说,西蜀那片地方太大了!汉人蛮人混居,形势错综复杂。”
“光靠这区区六七千人,想要横穿几千里大山?这能行吗?”
此言一出,不少老成持重的将领也跟着默默点头。
这是事实,蛮军确实擅长山地作战,西蜀群山或许确实是他们习惯的战场,但一支兵力,在毫无补给的情况下,行军那么长的距离,来完成大迂回包抄,一路还要和各种蛮族打交道,这是不是也太冒险了?
顾怀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自然也明白好些人怕是不赞同这等异想天开的战术。
但蛮军本就不擅长攻坚,在攻陷巴东后也只是负责搅乱腹地,真到了成都城下,总不能指望蛮兵们去学着汉人士卒爬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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