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混乱的主帅军令,此刻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与轰鸣中,竟是连一点涟漪都未能泛起来。
甚至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
李煊赫提着剑,胸膛起伏,他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局面,一种他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无力感,淹没了他。
怎么会这样?
关隘两侧的山怎么会塌?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果然,落石的频率,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许多!
方才那种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倾盆般覆盖整个关城的落石,此刻已经变成了稀稀拉拉的零星坠落,那些响在绝壁上方的爆炸声,也渐渐停了。
李煊赫怔在原地,满脸血迹和尘土,显得格外狰狞。
震动停了,落石停了,可...关隘还在,山体也还在!
所以。
不是山塌了,也不可能塌!大剑山、小剑山,那是何等巍峨雄壮,这两座山峰的石质坚硬,它们在这里矗立了何止千百年?无数的狂风暴雨、地龙翻身,都依然屹立不倒,俯瞰着人世间的沧海桑田。
那陆沉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就算他荆襄把所有火药桶全都搬过来,也绝不可能炸塌这两座石山!
那是连鬼神都要敬畏的自然造化,岂是人力可平?!
两侧那爆炸声是火药桶不假!但陆沉绝不是在炸山!而是...如同之前贼军在崖壁上炸开浅坑,用来安置火炮炮位那般。
只不过,这一次的规模要大得多!
李煊赫甚至能想象到,陆沉是让人在这两侧山体的浅层岩壁中,打出了好些孔洞,然后埋设了海量炸药桶,随后引发了表层山石的崩解碎裂,顺着陡峭垂直的山体,倾泻而下罢了!
就这么简单。
可就是这样的手段,在这被两座绝壁夹在中间的剑门关里,却造成了堪比天灾般的杀伤力!
李煊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所有之前想不通的关节,所有让他觉得陆沉指挥诡异的地方,在这一瞬间,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为什么陆沉这个未逢一败的名将,要在过去的六天六夜里,像个毫无头脑的莽夫一样,进行那种最笨最蠢的添油强攻?
为什么那些强攻明明每一次都伤亡惨重,荆襄士卒的尸体都快把关前古道填平了,他却从不间断,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关内守军多少喘息之机?
为什么在进行这种强攻的同时,陆沉还要不断地派出那些辅兵,在两侧的崖壁上搭设那些看似可笑,根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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