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不仅给足了正面防守的本钱,更是派出兵力,钉在了后方的几个咽喉要道上,将剑阁的后背,看护得严严实实。
这等于是,直接在战略上,断绝了荆襄大军从巴东方向顺流而上,配合关外陆沉主力,对剑门关形成两面夹击的任何可能!
所有的隐患,都在这兄弟二人心照不宣的动作中,被一一拔除。
想到这里,李煊赫从怀中摸出了一卷文书。
那是一份没有加盖蜀王大印,只有李煊逸私人印信的手书,由王府属官亲手交到他李煊赫手上的。
原话是:
【巴东之事,兄自当之。二弟勿忧东顾,唯守剑阁。成都已聚兵两万,分道南讨,贼人虽据白帝,然三峡新破,兵力未集,未必不能复也。剑阁若在,蜀地犹有脊梁;剑阁若失,则成都虽存,亦为孤城。二弟但需记得一事--若成都果有不测,兄当以密诏付汝,承袭蜀王爵位。只要我巴蜀尚有一地在,蜀王一脉镇守蜀地两百余年,就不算灭!】
李煊赫当时看着这份几乎算是托孤的手书,只觉得心头翻涌起一阵悲凉。
然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可笑啊。
他争了半辈子,抢了半辈子,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就是为了那一份所谓的正统。
结果现在,蜀地倾覆只在旦夕之间,那个更像是仇人的大哥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成都若破,二弟自当之”...
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若是早些年,父王还在的时候,兄弟二人能这般理智清醒;若是汉中战端刚起的时候,巴蜀能上下一心,共御外敌,不去玩那些内斗把戏...
这天府之国,哪里还会有今日之祸?!
若是两分巴蜀之力,拒剑门关,守白帝城,那顾子珩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岂能如此轻易地叩开巴蜀的大门?!
可是...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煊赫将那卷手书塞回怀里,面无表情。
巴东已经易主,剑阁被重兵压境,蜀地的精气神,已经被打掉了一大半。
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死守罢了。
“王爷,这雨下得越发大了,您身上还有从成都带出来的旧伤,还是先回关楼里避避吧。”
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亲信将领程武,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劝道。
李煊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缓缓摇了摇头。
“不碍事,这点风雨,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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