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军在长沙是挥了屠刀的,叠加之下,这才引起了民间的风波...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是要出大事的,我哪里坐得住?”
小翠一听这话,一声轻叹,拿起案头的一柄纨扇,一边替陈婉轻轻地打着风,一边忍不住噘着嘴嘟囔了起来:
“长沙长沙,那地方的百姓,真是不安分!天天就是在闹事,要么是军民冲突,要么就是宗族械斗!可夫人您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眼瞅着就要临盆了,他们那些当太守、当同知的官倒好,拿着襄阳发下的俸禄,遇到点什么棘手的事,不想着自己怎么去担待,全往这总督行辕里推!”
小翠越说越觉得自家夫人受了天大的委屈,手里的扇子也摇得快了几分,声音越发高了起来:
“说起来,奴婢之前去前院给他们送折子时,还听见几个在外头候着的官员嚼舌根!他们说,还是当初萧平萧大人在的时候轻松些,不像如今,好些事情都得自己拿主意...夫人您听听,这是人话么?”
“合着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平日里自诩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真遇着事了,倒心安理得地叫一个怀胎九月的妇道人家替他们殚精竭虑,还觉得不够!真真是羞煞他们了!”
陈婉被小翠这气鼓鼓的模样给逗笑了。
她招招手,示意小翠过来,然后又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嗔怪道:
“好了好了,这嘴真是越发地没有遮拦了,这话在我这儿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叫外头那些官吏听见,像什么话?平白惹人笑话。”
小翠撇了撇嘴:“奴婢就是替夫人觉得委屈嘛...”
“当初咱们在江陵,也没见夫人您累成这般模样,如今倒好,这荆南四郡的担子全压在夫人您一个人身上,那些人不仅不体谅,还只当是理所当然的。”
说到这里,小翠吸了吸鼻子,似乎是连带着那位荆襄之主也一并埋怨上了,幽幽道:
“还有老爷也是!他走的时候明明知道...呃,就算老爷不知道夫人有了身子,可他怎么忍心把这么大的荆南扔给您一个人?”
“一去就是大半年,连封家书都是十天半个月才从水路上送来一封,他也是个大忙人哩!”
小翠抹了抹眼角:“合着您夫妻两个,一个是荆州牧,一个是荆南总督,这权势都占尽了,却落得个这般下场,一个在荆南累死累活地挺着大肚子理政,一个在前线拼死拼活地打仗,连个见面说话的功夫都没有,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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