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落下,帐里只剩下肖琪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帐帘,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摊开在矮桌上。
地图上标注着纪从轲的位置。
F3区。
不是他的位置,是纪从轲的位置。
他伸出手,在纪从轲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又在另一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梁冬。
他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梁冬是营地里的老人了年,一直做斥候的活。他从来不显眼,从来不多说话,从来不出差错。
但就是因为他从来不不出差错——
所以他才可疑。
肖琪把地图收起来,收进怀里。
怀里很暖。
地图贴着他的胸口,像是一块皮肤。
他走到榻边,坐下来。
帐外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但帐里很静,静得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
他闭上眼睛。
打仗的时候,不能想太多。
想太多,会输。
但有些事情,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
最危险的人,往往是最近的那个人。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沉下去,沉到很深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看着帐顶。
帐顶是一块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梁冬……“他轻轻念出那个名字。
然后他闭上眼睛。
帐外,更鼓敲过三更。
夜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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