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像猫。他们的眼睛扫过四周,扫过那些黑影,扫过那些可能藏着敌人的地方。
但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北岸太静了。
静得不正常。
肖琪停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石头很高,高过他的头顶,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
他透过石头的缝隙,看着北岸的营地。
营地很远,远得看不清。但有一点点光,从营地的帐篷里透出来,模模糊糊的,像是一堆萤火虫聚在一起。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动。
然后他蹲下来,闭上眼睛,用耳朵听。
风声。芦苇声。远处的更鼓声。
还有——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还有马蹄声。
很轻,很远,隔着大半个营地,但他听见了。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不是在走,是在跑。跑得很快,跑得很有节奏。
巡逻队?
不,不对。
巡逻队的马蹄声是散的,杂的,没有节奏。这个声音——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是有人在演练。
这个时辰,在演练?
肖琪睁开眼睛。
他忽然压低身子,贴着石头往前挪。挪得很慢,慢得像一只虫子。
三个斥候也跟着挪。他们没有问,只是跟着。
石头后面是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很矮,矮得只到腰。但灌木丛前面,有一道低矮的土坡。土坡不高,但刚好可以俯瞰整个营地。
肖琪爬上土坡,趴在坡顶,从草丛的缝隙里往下看。
营地就在眼前。
帐篷、火把、巡逻的士兵——一切都在眼皮底下。但他看的不是这些。他看的是帐篷的数量、火把的分布、巡逻的路线。
帐篷有三百顶左右。
火把有五十来个,分布在营地四周,但分布得很奇怪——南边的火把密,北边的火把稀。南边十几步就有一个,北边几十步才有一个。
这意味着什么?
南边的防守紧,北边的防守松。
为什么?
因为南边是面对汉营的方向,北边是背对汉营的方向。他们以为汉军不会从北边来——北边是他们的腹地,是安全的。
肖琪的嘴角动了一下。
安全?
他继续看。
巡逻的士兵有五队,每队十人,绕着营地走。走的路线是固定的,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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