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人,“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就是最大的弱点。“
他说完,站起来。
帐中的人纷纷后退,给他让路。
他走向帐帘,掀开帘子,走出去。
帐外是一片黑暗。
只有远处的火把在跳。火把跳得很慢,慢得像某人懒得跳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黑暗中的楚河。
楚河那边,是刘邦的营地。营地的火把也在跳,跳得也很慢。远远望去,像两群萤火虫隔河相望,谁也不说话。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范增。
范增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夜很黑,黑得像一口锅盖扣下来。他站在帐外,看着范增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他没有叫住他。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口。
他的骄傲,不许他低头。
他当时想,亚父会回来的。亚父跟了他十几年,不会真走的。
但亚父没有回来。
亚父死在回乡的路上。病死的。死的时候,身边只有几个老仆。
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打仗。打的是汉军。他接到消息,只停了一瞬,就把信塞进怀里,继续打。打完之后,他一个人坐在帐里,喝了整整一夜的酒。
酒很烈。烈得嗓子疼。
但嗓子疼也好过心疼。
他喝了酒,想了很多事。想他和范增的第一次见面,想范增教他的兵法,想范增在他叔父死后,把他扶上项羽的位置。想了很久,想得他差点哭出来。
但他没有哭。
他的骄傲,不许他哭。
他只是喝酒。
喝到天亮,喝到帐外有人敲锣打鼓地庆功。
庆功。
他赢了。
但亚父没了。
“项王。“
身后传来声音。
是慕容骥。
项羽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楚河。楚河很黑,黑得看不见底。但他知道,河底有沙,沙是白的,白天的时候,阳光照下去,河底的沙会映出一层薄薄的光。
“让景见琼守住防线。“他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击。“
“是。“慕容骥说。
“还有,“项羽转过头,看着慕容骥,“继续盯着。那个肖琪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项羽看着他的眼睛,盯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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