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谢雨辰推开大门,院子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沈昭宁跟在他身后,黑裙的裙摆拂过门槛,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踏入院子的瞬间,谢雨辰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真切切的冷——从脚底往上窜的寒气,像是踩进了冰窖里。
“有东西。”沈昭宁说。
她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谢雨辰注意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走进正厅。
正厅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已经褪色的山水画。
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墙角有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沈昭宁在正厅中央站定,闭上眼。
谢雨辰站在她身后,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大约过了十几秒,沈昭宁睁开了眼睛。
“在地下。”她说。
她走到正厅的角落,蹲下身,伸手按在地面上。
谢雨辰注意到,她手掌接触的地面开始结霜——一层薄薄的白霜从她的掌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这下面有地窖。”沈昭宁说。
谢雨辰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
青砖铺的地面,砖缝里填着灰浆,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
但他伸手敲了敲,下面传来的确实是空洞的回响。
他起身,从车上取来撬棍和铁锤,花了十几分钟撬开了几块青砖。
砖下是一层夯土,再往下是几块石板。掀开石板,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露了出来。
阴冷的风从地窖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谢雨辰打开手电,光柱照下去——地窖不深,大约两米左右,底部是泥土地面,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不,不是人。
那东西的皮肤是青黑色的,皱缩着贴在骨头上,像是被风干了的尸体。
它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黑黄色的牙齿。
它穿着一件破烂的长衫,从款式上看,像是清朝的服饰。
沈昭宁走到地窖边,低头看着那东西。
“刽子手,”她说,“生前以杀人为业,死后怨气不散,化为伥鬼。”
“伥鬼?”
“为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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