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
五千人要从行军队形转为战斗队形。
盾兵要从队伍中间冲到最前面。
长矛兵要从队伍后面插到盾兵身后。
弓箭手要张弓搭箭。
各级军官要传达命令。
士兵要移动位置。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刘衍没有给他们这个时间。
“杀——”
刘衍手中天龙破城戟左劈右砍。
戟刃划过之处,鲜血喷涌。
踏雪乌骓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它比普通的战马高出半个头,体重也重了近倍。
在人群中奔跑时,凡是被它撞到的士兵,轻则骨折,重则当场毙命。
李存孝禹王槊横扫,将一排盾兵连人带盾砸飞。
毕燕挝探出,抓住一个士兵的头盔,随手一甩,那人便飞出去砸倒了一片。
步卒的阵型已经完全散了。
盾兵不知道往哪边挡。
长矛兵不知道该往哪边刺。
弓箭手早就扔了弓,拔出环首刀准备肉搏。
可他们的对手是骑兵。
是刘衍麾下从塞北打到草原、从草原打到中原的百战铁骑。
他们的骑术精湛,可以在高速奔驰中做出各种复杂的战术动作。
他们的刀法简洁高效,每一刀都奔着要害。
他们的配合默契,三五人一组,互相掩护,交替突击。
而张晟的步卒,只是河内本地的郡兵。
他们没打过什么大仗,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
面对五千铁骑的正面冲锋,他们的心理防线在第一波冲击时就崩溃了。
有人扔掉武器,抱着头蹲在地上。
有人转身就跑,却被身后的同袍挡住了去路。
有人被马撞倒,在地上翻滚惨叫。
有人被踩踏致死,尸体面目全非。
张晟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脸色铁青,握着环首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打过仗。
他知道步卒被骑兵正面冲锋时,如果没有严整的阵型、稳定的军心和充分的准备,结果只有一个——
就是溃败。
他低估了刘衍。
不是低估了他的兵力,而是低估了他的决心。
他和王匡都猜得到刘衍可能会围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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