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继续道:
“按照赌约,出兵的事,你须得支持。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你还要亲率一部参战。”
须卜骨都侯浑身一震,抬起头,对上刘衍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似乎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须卜骨都侯后背汗毛根根竖起。
他忽然想起,这个少年将军,是杀过张宝、杀过边章、杀过阙机、杀过拓跋邻的人。
他砍的,都是人头。
他打的,都是硬仗。
他手下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能杀,一个比一个能打。
而自己刚才,居然想跟这样的人赌?
须卜骨都侯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低下头:
“须卜骨都侯……愿赌服输。”
周围那些匈奴人,一片哗然。
羌渠单于站在王庭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於夫罗站在父亲身边,目光落在刘衍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个少年,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南匈奴最桀骜不驯的部落大人打服了。
不是靠嘴。
是靠刀。
是靠实力。
刘衍看着跪在面前的须卜骨都侯,微微点头:
“起来吧。”
须卜骨都侯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刘衍策马走到他面前,忽然压低声音:
“须卜骨都侯,你记住……”
须卜骨都侯浑身一紧。
“今天我赢你,不是因为你弱。”
“是因为我强。”
刘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若老老实实跟我打鲜卑,打赢了,功劳有你一份。”
“若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他顿了顿:
“拓跋邻的人头,现在还在云中城墙上挂着。”
须卜骨都侯浑身一颤,右手抚胸躬身道:
“须卜骨都侯……不敢!”
刘衍点点头,策马转身,向羌渠单于走去。
羌渠单于亲自迎出王帐。
这位在河套坐镇多年的单于,此刻看向刘衍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方才帐中初见,他只是客气,对大汉使臣应有的客气。
但现在,那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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