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给荣禄跪了,开口道:「卑职袁世凯,率各属官,恭谒中堂大人。」
然後就是三个叩首。
这个叫「旅见」礼,说人话就是集体磕头。袁世凯是总理朝鲜军务、交涉、通商大臣,算是朝鲜这边的一把手!常德胜是会办朝鲜军务大臣,是朝鲜这边军事上的负责人。
照理该袁世凯和常德胜两人一起带属下各官行「旅见」礼......可常德胜这个时候,却缩到一群官员的最後边,来了个「蹲坑」式,就算跪过了。
荣禄摘下墨镜,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码头上黑压压地跪(蹲)了一大片,可是只有一个是穿驻朝新军军服的(常德胜),还在後面缩着。
而且,常德胜呢?
怎麽只有袁世凯一个人带头「旅见」?
虽然这也说的过去,但是......常德胜不出头,驻朝新军的军官们集体「消失」,可不是什麽好兆头!
心里虽然这麽想的,但荣禄的面子上还是带着笑,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让大家起来。
只见朝身边的溥显点了点头:「宣旨吧!」
「有制!」
只听见溥显嚷嚷了一声,底下跪着的官员一听,就纷纷调整方向,原本是向西跪的,现在都调整到向北下跪。「蹲坑」式的常德胜也挪了两步,调整成向北。原本背对着的他的两个袁世凯的属官,侧过来的时候,还瞧见他的「蹲坑」式了......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结果被常德胜瞪了一眼,全都缩了......
荣禄并没有注意到常德胜「蹲着」,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卷二尺三寸七分长的「誊黄」上。
所谓的誊黄,就是诏书的官方副本,因为清代的诏书是满汉双语的,所以展开後都非常长。一个人根本展不开,得有俩人各持一端,才能完全展开。
而在荣禄的手下展开诏书的同时,袁世凯的几个亲兵,也搬来了早就准备好的香案,看到香火都供上了,荣禄就先清了下嗓子,然後就晃着脑袋开是读圣旨。
圣旨是满汉双语的,不过荣禄今儿只需要念汉语就行了。
满文的,没什麽人听得懂。
只听荣禄一字一顿念道:「光绪二十年三月二十内阁奉上谕。朝鲜为我大清藩属,二百余年,岁修职贡,为中外所共知。近十数年,该国时多内乱,朝廷字小为怀,迭次派兵前往戡定,并派员驻紮该国都城,随时保护......突有倭船多只,乘我不备,在大同江口外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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