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4月16日,下午。
大同江口海战的战报送到东京,这才短短六个钟头,这间屋子里头,就已经坐满了人。
参谋总长兼大本营幕僚长有栖川宫炽仁亲王端坐在上首,眉头皱着,他今儿是代表明治天皇来主持大本营会议的。
他左边坐着的是三位特许列席的重臣,分别是首相伊藤博文、外相陆奥宗光、枢密院议长山县有朋。
说是「特许列席」,其实就是给个冷板凳坐边上听着,连个发言权都没有。这就是日本特色的统帅权独立。简单解释一下,就是军事上的事情,文官靠边,由天皇和军人们说了算!
伊藤博文端着个茶杯,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在埋怨天皇把他排除在战时大本营之外,还是埋怨自己为了讨好天皇去推动了「统帅权独立」这档子事儿?
不让文官参与军事......那是指普通的文官!怎麽能包括自己呢?
第一个品尝「统帅权独立」之苦果的首相,居然是他伊藤博文自己......
陆奥宗光低着个头,眉头轻轻皱着,军事外交不分家啊!他作为外交大臣,居然也没了军事上的发言权......真是的,万一你们这些军人打的不顺,还得本官出面去帮你们「骗」!
山县有朋倒是昂首挺胸,这老爷子马上就要卸任枢密院院长去当第一军司令官了,到时候他也是统帅权独立的一份子,不用再坐冷板凳了。
而今儿真正能说上话的,是陆军大臣大山岩、海军军令部长桦山资纪、海军大臣西乡从道、海军省主事山本权兵卫、陆军参谋次长川上操六中将、侍从武官长冈泽精、野战监督长官野田豁通、运输通信长官寺内正毅这帮武夫。
川上操六把那一份战报轻轻放在桌上,然後就瞪着萨摩方的老前辈桦山资纪,一字一句提问:「桦山君,我就想请教您一个问题,白山号一条战列舰加三条新锐巡洋舰,居然打不过常远号这一条战列舰,您能告诉我,这是为什麽吗?」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转向了山本权兵卫这个大佐,陡然加重了语气:「打成这样,你们这些海军,难道不知耻吗?」
满屋子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三位海军将领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回答川上的不是桦山,也不是西乡,是那位海军省主事山本权兵卫。别看他只是个大佐,但在座的都知道,这人才是海军省真正说了算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常远号的战斗力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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