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官做,是皇上、太后,来求着你当东北的张大帅!」
张佩伦的眼神闪了一下。
常德胜又说:「甚至马尾之败的那笔旧帐……到时候也可以拿出来好好翻一翻。是谁说『彼若不动,我亦不发』的?是谁说违者『虽胜亦斩』的?这笔帐,总不能全算在你一个人头上吧?」
张佩伦的手指停住了。
马尾之战。
那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当年他被派去福建会办海疆事务,到了马尾,一看形势就知道不妙——法国军舰已经堵在马江里头了,必须先下手为强。他上书朝廷请求先发制人,可朝廷的回电是「彼若不动,我亦不发」,还加了句「违者虽胜亦斩」。结果呢?法国人先动了。福建水师全军覆没。他张佩伦背了所有的锅,被革职流放.……
这个污点……是要跟着他上史书的!
「你说的这支兵,在哪里?」张佩伦终於心动了。
常德胜笑了:「在关东铁路上。」
「关东铁路?」
「对。」常德胜说,「幼樵先生,您莫不是忘了,我们武备学堂里面,是有一个铁路工程班的。学了五年,今年就要毕业了。这一班的同学,学的就是铁路工程和行车运输知识,本来就是安排去带领铁路工程营、修铁路、管铁路的。」
他顿了顿,又说:「这事儿在各国列强中也是有先例的。俄国有铁道兵营,曾经修建了外里海铁路。美国在内战期间有『铁路建设兵团』,人数多达两万余人。德国的铁路更是军事化管理,总参谋部有铁路科,下面有铁路团。可见,设立铁路工程营,是国际惯例。」
「关东铁路总公司的铁路,本就是为防俄防日所建,本身就有军事意图。设立铁路工程营,那是理所当然的。」
张佩伦沉默着,似乎在权衡。
常德胜继续说:「名义上,不过就是几个修铁路的工兵营罢了。一开始都不需要配洋枪洋炮,乾的也是工程的活。总办,可以由您来担任。底下的营务处、营官、哨官,就用武备学堂的毕业生。军士,可从南浦军校派。」
这时候,罗兴兰插了一句话:「幼樵先生,我们在南浦军校也有些人。其中一些,还是在美国修过铁路的华工,正好安排进这些铁路工程营.……算是个保险。」
张佩伦看了看常德胜,又看了看罗兴兰。
他明白了,常德胜和罗兴兰都想在这支工程营里占一股.……
「你们想搞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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