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国情军情纪要》。不过她看的不是段芝贵写的原文,而是户部侍郎、总理衙门大臣徐用仪让人抄录的节略本。
徐用仪在底下,大气都不敢出。
他刚刚把寿山从朝鲜带回来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包括镇南浦军校门口的对联、「保种保道」的军旗、还有「中国军人」的定位、新兵们操练和上识字课的景象……
慈禧太后把纪要翻了几页,随手就扔在了炕桌上,淡淡的说:「『贪生怕死,请往他处;保种保道,当入斯门』,还『中国军人』……他是要保谁的种,保谁的道?」
徐用仪哆嗦着,脑袋埋得更低了。
慈禧太后则冷冷地说:「他是要保北洋的种,保李鸿章的道吧?」
徐用仪跪在那里,一个字都不敢说。因为他觉得,「保种保道」也可能是保汉人的种,保中国的道……他是总理衙门的大臣,是知道国际上那些列强也有「无君无父」的!
慈禧太后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那本《纪要》往徐用仪面前一丢:「你去让寿山拿这个去见皇上吧,我倒要看看皇上怎麽说。」
徐用仪双手接过《纪要》,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倒退着出了乐寿堂。
慈禧太后一个人坐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昆明湖,喃喃自语:「开战!开战!万一打赢了可怎麽办?」
……
第二天上午,颐和园的仁寿殿。光绪皇帝坐在御案後面,手里拿着西太后让人带来的《日本国情军情纪要》。他看得很仔细,从第一章看到末尾,又从末尾翻回到第一章,最後目光停在「今明两年,尚有胜算;後年则优势在敌」那几行字上,停了很久。
他的表情阴晴不定,显然是动了心思。
翁同龢跪坐在一旁的军机垫子上,眉头微皱,心里的算盘扒拉得飞快:常德胜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本来他只要肯顺着皇帝的意思,把兵往南挪一挪,就皆大欢喜了。
可他倒好,直接来了个「今明两年开战可胜,後年开始优势在敌」。
这事儿怎麽办呢?赌这麽大,太后肯定不答应啊!
而且真要打赢了,皇上固然是威望大长,可李鸿章的威望长得更大,到时候谁还能治他?谁还能去管北洋?靠那什麽二十五万八旗劲旅吗?
翁同龢正想着,光绪皇帝忽然猛一拍桌子:「好!」
翁同龢给吓了一跳:「皇上?」
光绪皇帝抬起头,眼睛里好像冒着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芒:「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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