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书是要禁不禁的了。」
「为何?」常德胜问。
「因为曾文正公在同治年的时候,出资刊印了《船山遗书》,其中也包括《黄书》。」常德全笑道,「这谁还敢杀啊!」
的确不敢......曾国藩推崇的《黄书》,那湘军不得人手一册?
「刘大哥,这《黄书》我得好好看看,你马上就去找,找到了直接派人送我屋里!」
吩咐完了,常德胜拉着罗静柔和晴子,往自己院子里去了,
......
一个时辰後,常德胜已经洗好了澡,换了件居家的衣服,正坐在书桌前。
晴子站在他身後,一双小手不轻不重地给他捏着肩膀。
罗静柔在一旁泡功夫茶,动作娴熟,烫杯、洗茶、冲泡,一气嗬成。
常德胜捧着那本《黄书》在看,眼睛就没离开过纸面。
这书......的确够劲儿!
「可禅,可继,可革,而不可使夷类间之」——这话的意思就是皇位可以禅让、可以继承、可以革命,就是不能让外族坐上去。
常德胜在心里头把这个意思翻来覆去嚼了两遍,越嚼越觉得对味。
他忍不住低声念了出来:「中国财足自亿也,兵足自强也,智足自名也……」
晴子在身後一边给他捏肩,一边悄悄竖着耳朵听。她听不太懂,但见常德胜念得认真,就没敢出声。
罗静柔端着茶盏在旁边坐下,歪着头看他的表情:「振邦哥,这书好看吗?」
常德胜抬起头:「好看,太他妈好看了!」
他心说:这不就是我要找的「主义」吗?三民主义什麽的,现在喊还太早,底下的武备同学听了也得炸。
但这个不一样,这是王船山写的、曾国藩掏钱刊印的。曾国藩是谁?大清一等毅勇侯,死後諡号「文正」,朝廷供进贤良祠的。他刊印的书,谁敢说是反书?
常德胜想到这儿,忽然乐了。
他翻了翻书页,琢磨着:王船山把「夷夏之防」写得这麽硬,曾国藩这个大奴才居然花钱把它印出来了……可转念一想,咸丰那十年,曾国藩从一介在籍侍郎变成手握数万湘军的统帅,咸丰对他那是要粮不给粮、要权不给权、要官不给官,还时不时拿捏他一下。
换他常德胜是曾国藩,那就不是印本「黄书」了,而是黄袍加身,反他娘的了!
「这老曾估计是被咸丰给折腾恼了。」常德胜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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