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最大的敌人。大清最大的敌人,要麽是北洋,要麽是革命党,反正不是日本。
但这话不能跟她明说,至少现在不能说。他嘴上道:「嗯,日本是北洋最危险的敌人。」
娜塔莉没有追问那个区别,直接换了方向:「那你还把朝鲜铁路和釜山租界送给他们,你就不怕日本人沿着铁路线直接打进汉城?」
「不怕。」常德胜说,「日本人不会那麽稳紮稳打。」
「为什麽?」
「日本这个国家本钱小,野心大,稳紮稳打意味着持久战,持久战意味着被拖垮。」
娜塔莉眨了眨眼,像是在琢磨那句话。
常德胜又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心道:日本拖不起,大清也拖不起。北洋和日本的战争一旦拖长了,大清朝就得给北洋更多的权利、更多的银子、更多的兵,这等於让朝廷把家底掏出来喂北洋。指望太后和那些王爷拿钱?做梦!
所以他要壮大,就只能在战争来到之前自己找钱。李鸿章一年能给驻朝新军五十万两,已经是顶天了,剩下的一分一厘,都得从朝鲜的地盘上抠。
他放下酒杯,抬起头,认真地说:「所以我推动的那些项目,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钱!」
娜塔莉皱了皱眉:「钱?」
「你想啊。」常德胜伸手比划了一下,「朝鲜铁路修起来,接上关东铁路,釜山就是关东—朝鲜大铁路的终点站。大清东北的货、朝鲜的货都要从釜山出海去日本,而日本的货则可以从釜山上岸,沿着铁路往东北运。你想想这釜山的前景怎麽样?能不能和上海滩比一比?」
娜塔莉没接话,但明显是在算帐。
常德胜继续说:「现在的上海,远东第一大都会,公共租界的好地段,一亩要好几千两。釜山能不能赶上上海呢?短期内肯定不行,但长期呢?十年、二十年,釜山的土地有没有可能从几两涨到几千两一亩?」
娜塔莉摇了摇头:「釜山跟上海差太多了,二十年一千倍……」
「二十年一千倍,那是预期。」常德胜说,「我们不要等二十年,我们要在今後两三年内交易这个预期。几两银子收的地,加上『二十年後涨到几千两』的预期,以几百两的价格放出去,小小的赚他一笔不过分吧?」
他放下酒杯,掰起了手指头:「釜山公共租界圈上3000亩,我们拿三成就是900亩,一亩赚五百两就是45万两。怎麽样?我们合夥干一票,三七分帐,你拿三成也有十几万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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