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年龄都并不大,采访过后,他们在奥运村里再遇到彼此时都难掩异样神情。
勒斯诺擅长眼神杀,孟安久擅长翻白眼。
搞得后来王琳专门配了一个大一点的运动员,孟安久去哪儿闲逛都跟着,防止他们真的起什么大摩擦。
王琳是当时单板U型场地的教练,也是今年冬奥会的领队,就是飞机上的那个中年女人。
这个安排没有什么毛病。
但是人上了年纪可能就不自觉地偏爱一些大团圆的结局,大一点的运动员天天在安久耳边念:“你俩都是天之骄子,一样一样的,闹这么僵干什么呢?”
正因为是天之骄子,所以自己向来才是最特别的那个,谁要和他“一样一样”的?
更烦了。
勒斯诺打断了身边喋喋不休的波尔,冷冷道:“对不起,如果你喜欢她,可以等下在奥运村拦住她询问她是否要你的Ig,而不是在我这里充当和平鸽。”
波尔讪讪一笑,揉了揉自己的一头卷毛。
刚才在机场他一眼就看到了孟安久,上车就忍不住找勒斯诺开始讲话,扯东扯西了半天,最终把话题扯到那个女孩身上。
勒斯诺想起刚才在机场对上的那双眼睛,里面少了从前明晃晃的厌恶。
波尔拿这当对方已经准备握手言和的证据,勒斯诺对此则并不认同。
这多半只是他们都成为大人之后的伪装,就像他也一样,二十岁了总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肆意。
他在行李转盘上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决定本次冬奥会不要与她有一点牵扯,他一点也不想再度成为大众的谈资。
她如果刚好也能这样想,而不是不由分说地把媒体当作法庭,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车经过半小时的行驶,平稳到达了奥运村的大门口。
由于是初次进入,整车都需要接受安全检查,大巴缓缓停下。
安久从车上跳下来,正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她的视线却突然停下。
她眯了眯眼,还真是巧,挪威的大巴车也在这个时候到达,而勒斯诺刚好下了车。
两人隔着比机场要近得多的距离,再度四目相对,安久朝着勒斯诺释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勒斯诺四周看了一眼,大家都还没有下来,以他为圆心身边一米内没有任何活物,安久竟然是对着他笑的。
简直莫名其妙,勒斯诺皱眉,而见他皱眉,安久的嘴角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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