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宝九年冬,汴梁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鹅毛般的雪花,飘了整整三日,把整个皇城,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霜。紫宸殿内,烛火彻夜不熄,跳动的火焰,却驱不散殿内浸骨的寒意,殿内的宫女太监,个个敛声屏气,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触怒了殿内的人。
庚子夜,万岁殿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内侍们神色慌张,匆匆穿梭,不多时,一道凄厉的哭声响起,打破了皇城的寂静——太祖赵匡胤,崩于万岁殿。烛影斧声的疑云,如同这漫天大雪一般,笼罩在汴梁皇城之上,无人敢提,却人人心知肚明。
第二日清晨,晋王赵光义一身素服,立于太祖灵前,面色凝重,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他抬手,按住灵前的香炉,指尖微微用力,对着殿外的文武百官高声道:“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众卿公推,朕今日即位,改元太平兴国,必当承先帝遗志,国泰民安。”
百官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反对,纷纷跪地叩首,高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光义扶起为首的宰相薛居正,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眼底的锋芒,却愈发锐利——他心中清楚,太祖两度南征皆败,这是大宋的耻辱,也是他登基后,最急于抹平的污点。
太平兴国二年春,汴梁的冰雪渐渐消融,校场之上,日日都有禁军操练的喊杀声,震得校场边的旌旗猎猎作响。赵光义身着铠甲,多次亲临校场,手中握着马鞭,指着操练的禁军,对身边的薛居正道:“你看,我大宋禁军,个个英勇善战,前两次南征失利,皆是将领轻敌,并非我大宋兵力不济。”
薛居正躬身应道:“陛下所言极是,我大宋国力雄厚,禁军精锐,只要陛下下令,定能一举荡平江南,完成先帝未竟的大业。”赵光义微微颔首,马鞭重重抽在身前的空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江南不除,大宋终无宁日,朕意已决,重启南征!”
三月朝会,崇政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赵光义端坐御座之上,手指头轻轻叩着龙椅扶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先帝两度南征,皆败于江南联军之手,此乃大宋之耻!今日,朕决意调集大军,再度南征,荡平东南诸国,雪前耻,定天下!”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炸开了锅,争执声此起彼伏。薛居正率先出列,跪地叩首:“陛下英明!新皇登基,当立不世之功,江南诸国经数年休养生息,虽有恢复,终究难敌大宋国力,此时南征,定能一战功成,洗刷前两次战败的耻辱!”
“陛下不可!”老臣赵普拄着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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