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一块抹布,一遍又一遍擦着地板缝隙里干涸的血迹。
动作很慢,慢得偏执,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血迹干透发硬,死死嵌在木纹缝隙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停下手,怔怔盯着那块暗红色的印记。
他是警察,受过最专业的现场训练。
他比谁都清楚,不能破坏现场,血迹是最重要的证据,该停手。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脑子是清醒的,意识是清明的。
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不属于自己的力道、不属于自己的动作,死死支配着他。
他试过反抗。狠狠咬自己的舌头,咬到出血,嘴角淌着血,身体依旧机械重复动作。
他试过嘶吼,喊到嗓子沙哑发痛,空荡荡的屋里没有半点回应。
折腾到最后,他不挣扎了。
他静静等着。
等着有人发现异常来找他。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把老旧紫檀木椅。
刘长生端坐其上。
一头长发雪白,直直垂到腰际,白得刺眼,像是被硬生生抽干了所有色彩。脸上皮肤枯皱干瘪,看着苍老衰败,可眉眼轮廓,依旧能窥见当年的绝色风华。
宽大的长裙松松垮垮,领口滑落肩头,露出的锁骨嶙峋突兀,瘦得惊人。
她没看苏燃,也没看门口,只垂着眼,静静看着自己枯皱的双手。
那人送来的药只能勉强延缓衰老,治标不治本。
她依旧在一点点衰败、变老,只是速度慢了些许。
窗边立着赵闵宁。
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背脊笔直如松。
当初赵炜死于许柚柚手下,一把火尽数成灰,他原本以为他也跟着消散。
可他偏偏从一片灰烬里,硬生生重新活了过来。
耗了很久,还顺带继承了赵炜的本事。
现在的他,能织幻境、造迷阵,能惑人心智。
只是这份新生要像赵炜那样吸食生息,算不上正常。
可他不在意。
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刘长生是他目前找到的,唯一和他同源的存在。
几天前他主动寻来,两人无需多说什么。
他需要藏身的安稳地界,她需要可用的帮手,一拍即合。
赵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