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驾驶室。
他双手撑在柏油路面上,大张着嘴巴,贪婪地呼吸着服务区里带着冷风的新鲜空气。
副驾驶上的翻译动作比他更快。
他几乎是直接从座位上滚下来的。
膝盖磕在地上,他手脚并用地爬出去好几米。
直到确定脱离了毒气圈的范围,才停了下来。
后排的左侧车门也开了。
鹿德勺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这位国宴大厨,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鹿德勺跌跌撞撞地跑到不远处的一棵绿化树旁边。
他双手扶着树干。
再也忍不住了。
“呕——!”
他弯下腰,干呕起来。
翻译就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
眼泪和鼻涕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也跟着一起干呕。
两人此起彼伏,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保镖靠在车轮上。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霸道车的后门一直开着。
冷风顺着车门灌进车厢。
过了一分多钟。
车厢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只脚慢慢地探了出来。
踩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
陈子昂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头上戴着红白格纹的骆驼国头巾。
身上裹着那件洁白宽大的长袍。
因为刚才在车里经历了惨烈的括约肌保卫战。
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的双腿死死地并拢着。
两只手紧紧地交叠在一起,捂着小腹偏下的位置。
他的身体僵硬到了极点。
肩膀端着。
脖子一动不敢动。
陈子昂的内心剧场在疯狂运转。
只要稍微放松一点点,最后一道防线就会立刻决堤。
这括约肌已经开始发酸了。
他不敢迈开大步。
只能靠着脚尖和脚跟交替发力。
以一种极小、极碎的步伐,一点点往前挪。
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微风吹过,长袍的下摆轻轻晃动。
但他整个人的上半身,却如同雕塑一般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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