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渍,排水口旁边压着几根不知谁落下的短头发。
厕所门敞着,蹲坑和前世一个样。
连墙角那块很浅的返潮印子都没变。
陆川站在镜子前,安静看了几秒。
这个地方,他前世太熟了。
那时候他总爱一个人站在这面镜子前,对着自己练表情。嘴角该扬多少,眼神该怎么放,抬手的时候怎么露出表,挽袖子的时候怎么显得“不经意”,甚至连洗完脸以后抬头那一下,都要练得像那么回事。
他不是爱臭美。
他是在练“像”。
像一个从小不缺钱的人。
像一个进出这种地方只是暂住、迟早会去更高层的人。
可惜镜子骗得了他一时,骗不了别人太久。
陆川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点恍惚。
现在的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浅灰短袖,衣服干净,肩线利落,眼神也沉下来了。没有假表,没有刻意练过的笑,也没有那层拼命往外装的劲儿。
可偏偏这样,反倒比前世更像个活得明白的人。
陆川低头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下来,带着一股宿舍楼老管道特有的凉意。他捧了一把水洗脸,水从额前滑下去,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没擦,任由那点凉意停了一会儿。
前世那些在镜子前练出来的僵硬和拧巴,像也跟着这把水一起,顺着下水口流走了。
陆川关掉水龙头,转身出了洗漱间。
宿舍还是空的。
阳光从窗边照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里慢慢浮。楼道外头偶尔传来一两声喊话,有行李箱碾过地面的声音,也有家长叮嘱孩子把床板先擦一遍。
陆川径直走向最里面。
右边,靠窗。
这个位置前世就是他的。
也是他在这间宿舍里待得最久、坐得最多、想得最乱的地方。
他把行李袋放到桌边,抬头看了眼上铺的床板。床架还是熟悉的老样子,铁栏杆上有几道磕碰留下的印子。桌子不大,书架三层,最底下还有个小抽屉。椅子是学校统一配的木椅,坐上去硬,声音也不小。
陆川弯腰打开衣柜。
柜门一拉开,里面扑出一股木板味。他先打开窗户通风,然后用湿毛巾把衣柜里里外外的擦拭干净,等柜内完全干爽后,把准备好的防潮除湿袋及樟脑丸放进去,然后才把带来的几件衣服一件件挂进去。浅色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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