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可怕啊。”
赵炎感叹道。
面对赵炎突然收敛的杀意,跪在地上的桑灵儿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赵炎那如狂龙般的盛怒,确实让她原本满心的仰慕瞬间化作了对死亡的恐惧。
但这份恐惧仅仅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一股近乎偏执的卫道决绝所取代。
她伸出沾着血迹的衣袖,擦去嘴角的嫣红,在徐灵鸢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赵神医,我知道你修为通天,视我等如蝼蚁。你若要杀我,我绝无怨言。”
桑灵儿那张清冷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声音虽然虚弱,却掷地有声:
“但无论你怎么说,怎么认为。我桑灵儿悬壶济世,为天下苍生奉献己心的誓言,绝对不会改变!我绝不是为了什么虚名伪誉!”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语气中带着对父亲的绝对信任:
“至于家父……我也只能说我眼睛看到的。至少我出生这二十年来,家父悬壶济世,绝无主动操纵人命,谋取私利的行径!”
桑灵儿的脑海中,回荡起临下山前,父亲那苍老而疲惫的背影。
“灵儿,这都是为父早年眼瞎造下的孽,如今却要你这丫头去承担。
为父多希望亲自下山,去平息这场灾劫。
但是灵儿……”
龟道人叹了一口气,流露出一个孤寂的背影。
“你只管去救人,这块玉佩的主人自会保你无恙。
至于那满城百姓的指责,与这天下骂名,就全冲着老夫来吧。老夫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又——有何在意?”
听着桑灵儿这番发自肺腑的控诉,赵炎脸上的怒意彻底僵住了。
一种尴尬且羞愧的情绪,瞬间从他的脖子根蔓延到了整张脸,古铜色的脸颊泛起一抹明显的红晕。
冷静下来后,赵炎那纯真直拗的性子开始发挥作用。
他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回忆起,刚才对薛阴施展搜魂时,那些纷杂破碎的记忆画面中,似乎有一幕闪过——龟道人雷霆大怒,将薛阴逐出师门,并立下重誓此生再无瓜葛。
在那之后的记忆里,薛阴确实再也没有见过龟道人。
所谓的“奉命行事”和“配合赚取功德”,完全是薛阴这老贼为了保命,故意混淆视听,挑拨离间的信口雌黄!
“娘的,老子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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