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用一种探讨病情般平稳、却透着绝对自信的口吻,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但这病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内殿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晃,将赵炎挺拔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面对这位活了百余载,用单薄肩膀扛起整座鸣鹤台的女宗师,赵炎的神色中没有了往日的随性。
他上前一步,语气如同在望水村给人看诊时那般严谨笃定,缓缓道出了鹤清体内那令人触目惊心的真实伤情。
“你的伤,不在表皮,而在五脏六腑的根子上。”
赵炎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直接看穿鹤清的经脉。
“当年你为了强行突破化劲宗师,修炼了那门残缺的功法。功法虽然让你容颜不老、功力大增,但也给你留下了反噬的病根。”
“而前阵子,你又被一股阴寒歹毒的外力打伤。如今,那股阴毒与你体内的旧疾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赵炎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沉重:
“阴毒蚀骨,旧伤反扑。这两股力量在你的丹田和心脉之间不断冲撞。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万蚁噬心般的痛楚。”
“哪怕是夜里睡觉,你都不敢有片刻的放松,必须分出大半的真气去死死压制这股伤情。”
听到这番丝毫不差的诊断,旁边的徐灵鸢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一旦外面的阵法破裂,你强行出手与龙道人交战,压制伤情的真气就会瞬间崩溃。”
赵炎看着鹤清那双清澈的眼眸,下达了最后的定论。
“真到了那个时候,阴毒攻心。你最多只能撑上半个时辰,就会经脉寸断,追寻你那位师兄的脚步而去了。”
赵炎的这番话,没有丝毫危言耸听,全是实打实的病理分析。
“这病根,源自你当年强行突破时留下的功法缺陷。所以,如果不废掉重修,或者找出一门更高深的法门来弥补你那残缺功法的弊端,哪怕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不可能将你这伤势完全根治。”
听完赵炎这堪称宣判死刑般的长篇论断,内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作为当事人的鹤清,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
她依旧随意地靠在供桌旁,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一抹看透世事的淡然微笑,仿佛赵炎刚才说的不是她的生死,而是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小事。
可是,站在一旁的李浩然,却再也承受不住这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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