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国富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在陈清泉身上。
“但育良书记是个念旧的人,也和我们省纪委嘱咐过,该是你的问题,一定要严肃处理。”
“但,不是你的问题,也要守住底线。”
田国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精准地刺破了陈清泉最后的幻想。
田国富继续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规劝”意味:
“所以,你现在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就是对育良书记当年对你的栽培之恩,最好的报答了。”
“最好的报答…”
陈清泉喃喃重复着,眼神瞬间涣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田国富的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拧开了他心中那扇名为绝望的门。
他明白了,高育良那边,已经将他视为必须切割的腐肉。
所谓的“顾念旧情”,只是要求程序上“守住底线”,不搞无中生有的牵连,而非保他平安落地。
侯亮平和沙瑞金既然已经盯上了他,以他这些年干下的那些事——利用司法权力大肆敛财,为情妇金月梅违规安排职位,与山水集团高小琴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嫖娼被抓现行,不过是冰山浮出水面最不起眼的一角。
这些事,根本经不起深查。
与其等到被侯亮平他们掌握更多铁证,成为沙瑞金打击高育良派系的“典型”和牺牲品,在更屈辱、更被动的局面下被碾碎,不如现在就向省纪委彻底坦白。
至少,看在过往的情分上,看在“守住底线”的承诺上,高育良和田国富不至于对他赶尽杀绝,或许还能争取到一个不那么难堪的结局,不至于被“树立典型”往死里打。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冰冷的现实让陈清泉彻底崩溃。
他颓然地垂下头,肩膀垮塌下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再抬起头时,陈清泉眼神里只剩下认命后的空洞和一种近乎解脱的麻木。
“国富书记…我说…我都说。”
他声音微弱,却带着尘埃落定的死寂。
接下来的审讯异常顺利。陈清泉放弃了所有抵抗,如同竹筒倒豆子,将那些深埋心底、见不得光的秘密一股脑倾泻而出。
他详细供述了大风厂土地产权官司中,高小琴如何通过山水庄园的奢华宴请和隐蔽的现金行贿,换取他在判决中对山水集团的倾斜。
他交代了多年来如何与几个“利益律师”深度绑定,形成隐秘的司法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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