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薇娅走到书桌前,随手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精灵花茶抿了一口。
“从地理位置来看,泰兰尼亚距离精灵王庭极远,中间还横跨着一整片危机四伏的深海区域。”
她开口,语速不疾不徐,指关节却开始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发出极有节奏的轻响。
“就算汉弗莱死亡的消息在第一秒就传回了泰兰尼亚首都,他们内阁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再调集高阶战力、开启消耗惊人的超远距离跨海传送阵,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内,把一位七阶强者和一名六阶风暴牧师精准无误地投送到南境海岸的礁石外。”
瑟薇娅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顺着逻辑继续剥茧抽丝: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在收到使节死讯后才出发的。他们早就在南境海域外层待命了。”
“这就引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结论。”洛加里斯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缺乏温度的冷笑,
“汉弗莱根本就不是来参加什么世界树危机谈判的。他从踏上精灵王庭土地的那一刻起,使命就已经注定了。他甚至不需要做一个合格的使节。”
“他只是一头被牵上祭坛的羔羊。”
瑟薇娅显然对这种草菅人命的运作再熟悉不过。
“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派一个查不到履历的七阶?”
洛加里斯推学者严谨的逻辑开始发挥作用,
“泰兰尼亚愿意让一个隐藏的七阶底牌打着自己的旗号露面,这本身就违背了常理。”
“除非,泰兰尼亚想把手伸进精灵王庭,但又极度害怕这其中的政治风险。”
瑟薇娅敏锐地抓住了政治层面上的核心矛盾。
“如果派一位登记在册的皇家法师或高层介入,一旦在王庭内爆发流血冲突,那就是两国实质性开战。”
“而一个查无此人的特别代表,进可施加最高等级的外交与武力威慑,退可随时割席断交。泰兰尼亚官方随时也能以此人伪造身份、与我国无关为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听完瑟薇娅的分析,洛加里斯的思绪已经顺着这条线滑向了更深、更危险的深渊。
“不仅如此,别忘了还有一个六阶的风暴牧师。我刚才对你说过,泰兰尼亚本土的风暴教会近期极度异常,而现在,一个无名七阶带着风暴教会的人,卡在世界树濒危、枯叶会暴乱的节骨眼上登门……”
洛加里斯没有把话说完,间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在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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