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以作详析。不知……王爷是否允准?”
取血验毒,本是医家寻常手段。
尤其对昏迷不醒、无法自述的病人,更是常例。
萧若风闻言,却沉默了一瞬。
他先将唐玉的手轻柔地放回被中,仔细掖好被角。
然后,他抬眼看向辛百草,目光清澈而坚定。
“药王前辈,非是若风不信您。只是……”他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唐玉。
“取血之事,关乎阿玉自身。她虽昏迷,但此事,晚辈以为当由她自行决定。可否……待她醒来之后,再行定夺?”
这个拒绝,出乎辛百草的意料。
但他从萧若风的眼神和举止中,感受到的并非是对医者的不信任,而是一种对床上少女意愿的、近乎固执的维护与尊重。
辛百草捋了捋长须,颔首道:“王爷既如此说,老夫自当遵从。那便等唐姑娘醒转后再议。”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初步判断。
“目前老夫所能确定者,唐姑娘脉象虽有虚浮之象,但体内生机暗藏,并无性命之虞。
这般沉睡,于她而言,或许反是休养良机。至于所中之毒……”
他沉吟道:“与典籍所载‘胭脂毒’之症状,确有不同。似乎……有另一种更为霸道、却也更为奇特的‘东西’,盘踞其中,改变了毒性。具体为何,老夫学识有限,一时难以参透。”
萧若风将辛百草恭敬地送回客院,再次郑重道谢。
回到院中时,夜色已浓。
他挥退侍从,独自留在外间。
烛台上,几支蜡烛静静燃烧,流下白色的泪痕,将柔和的光晕投满一室。
萧若风在书案后坐下,就着这暖黄的光,开始处理这些天积压的文书信件,有军务简报,有学堂事务,也有一些来自天启各方的拜帖与消息。
他批阅得很快,字迹挺拔俊逸,思绪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屏风之后,那沉睡的人儿身上。
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着他翻阅纸张、提笔书写的动作,那影子也微微晃动。
与此同时,唐玉的神魂,却被一股无形而浩大的牵引之力,从深沉的睡眠中“拉”了出来。
她的神魂飘飘荡荡,竟来到了皇城深处,一座守卫森严、气息肃穆的建筑之前。
月光下,匾额上“天剑阁”三个古朴大字,隐隐流转着寒芒。
“想好好睡一觉,都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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