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舌尖抵着上颚,细细回味着那粗粝却真实的刺激。
从前只爱葡萄美酒的清甜温婉,此刻却觉得,这般猛烈直接、不留余地的狠劲,才更贴合现在的自己。
“够劲。”她低声评价,声音因那灼辣而染上一丝微哑,再抬眼时,眸中水光潋滟,比先前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萧若风眼中笑意加深,又为她续了半杯。
唐玉就着这烈酒,小口饮着,一边问:“这酒叫什么?”
“此地乡民自酿的烧刀子,土法蒸炼,胜在够烈,却算不得佳酿。”萧若风指尖轻点杯沿,温声道,“待到了天启,再请姑娘品尝真正的名酒——秋露白。”
“秋露白?”唐玉眼睛微亮,“可是天启碉楼小筑的镇店之宝?听闻每月只售一次,有价无市。”
“若你想喝,月月都有。”萧若风看着她骤然明亮的眼眸,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其实你酿的绛云露,在天启亦是一绝。酒有百味,本无高下,清甜温婉是一种风流,浓烈醇厚是另一种气魄。”
这话说得唐玉轻笑出声。
酒意渐渐上涌,视线微蒙,看着眼前人温润含笑的眉眼,竟觉得比平日更顺眼几分。
她托着腮,嗓音因微醺而愈发绵软惑人。
“我酿的葡萄酒,甜味太重,少了品酒人追求的那种层层递进的曲折。
可秋露白不同,听闻有三重境界,我不算什么酿酒天才,不过……是葡萄种得比旁人好些罢了。”
萧若风眸光渐深,似被那酒意与她罕有的、略带娇憨的抱怨蛊惑,轻声问道。
“那天启城的水土,可养得活姑娘种的葡萄?我倒盼着,日后王府庭院里,也能架起一架葡萄藤。
秋日里,摘一串晶莹饱满的葡萄,想来亦是乐事。”
酒意氤氲,唐玉只觉他此刻眉眼温柔得近乎醉人。
那眼神盛着融融暖意,再无半分天潢贵胄的疏离,亲近得让她心尖发软。
她又灌下一口烧刀子,灼辣感刺得她微微一颤,索性撑着桌面倾身向前,笑得放肆又灵动:
“萧若风,你若敢跟我赌这场生死局……”她伸出指尖,虚虚点向他心口,眼波如丝,“我便替你,种满一整架葡萄藤。如何?”
话音未落,她忽地探手,一把攥住了他搁在桌沿的手腕。
在他微微讶然的目光中,她笑意更盛,带着酒后的肆意与挑衅:
“赌局,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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