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病弟弟难道不知?按大汉律令,女子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每岁要缴六百钱算赋。”
她歪了歪头,发丝滑落肩头。
“我如今十四,再过一年便到年纪了,自然该考虑定亲之事,不然,可是要被罚钱的。”
霍去病却瞬间急了,脱口而出。
“你又不缺这点钱!你若在意,这算赋我替你交!”
这话一出,唐玉再也绷不住,弯了眉眼,笑得灿烂如朝阳初升。
那笑容明媚、生动,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肆意与狡黠,像春野上迎风绽放的野蔷薇,既娇艳,又带刺。
“你替我交?”她眼波流转,声音轻软却带着钩子,“之后呢?难道要帮我交到三十岁吗?”
霍去病怔住。
心口猛地一缩,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情绪汹涌而上。
不是慌乱,不是羞赧,而是一种近乎疼痛的清晰:他不想她嫁给别人。
他们一起在秘府翻竹简,一起在渭水边射雁,一起在雪夜里分一碗热汤。
她的笑、她的怒、她策马时飞扬的发带、她读书时微微蹙起的眉……早已刻进他的骨血。
这般情分,难道不该是一辈子?
那些莫名的紧张、无端的害怕,原来都是因为怕失去她。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攥紧腰间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再抬眼时,目光已不再躲闪,而是直直迎上她的视线,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
“子有琴瑟,我有钟鼓;箭可离弦,马可易鞍。唯此心所向,未尝轻许——君可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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