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把苜蓿秸秆,听到消息时,不由得冷笑一声,指尖猛地攥紧,黏湿的草汁顺着指缝浸出。
周边的人正挥着木杵,将切得两寸长的玉米秸秆一层层压实,每铺两层就撒一把麦麸。
唐玉时不时上前踹几脚角落,确保秸秆紧贴窖壁,不留一丝空隙。
“洒温水,别多了,攥着能成团就行。”她扬声吩咐,看着水雾落在金黄的秸秆上,混着麦麸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窖底用黏土和石灰夯了三遍,再铺层干羊粪,渗了水这一冬的草料就全毁了。”
她伸手扒开表层秸秆,指尖触到下面微微发热的草料,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发酵的草料能存大半年,开春都带着股酸香,牛羊吃了膘肥体壮,比冻得梆硬的干草强十倍。
就像她和羌人部落谈的交易,把零散的势力拧成一条绳,才能在这乱世里暖着过冬。
对游牧民族来说,冬天向来难熬,牛羊冻死无数,储备食物是头等大事,而这储存饲料的法子,正是唐玉与他们交易的诀窍。
牛羊对羌胡人而言,就如汉人的田地,是生存的根基。
他们从不会天天吃肉,多靠喝奶、种青稞维持生计,怎会轻易宰杀牲畜?
唐玉这储存饲料的办法,恰恰抓住了他们的命根子。
除此之外,茶叶、细盐的商道也是她与羌人及凉州其他家族交易的核心。
凉州远处的盐湖虽庞大,可没人能将盐湖的盐制成雪白细盐,唯有唐玉掌握着这门技术,这些年凉州的盐因质量上乘,早已闻名天下。
打服他们,再给点甜头,共享利益链,凉州才能真正稳定。
这是唐玉在凉州多年摸索出的生存之道。
贾诩从不远处缓步走来,手中拿着一方干净的帕子。
他走到唐玉身边,温柔地擦拭她沾满草汁的指尖,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向不远处的马车。
“朝廷那边人心惶惶,天子形同虚设,这天下……怕是真要乱了。”贾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唐玉靠在马车柔软的坐垫上,笃定地开口。
“没了外戚和士族制衡,党人与宦官已是你死我活,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血腥。”
贾诩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温声问道。
“夫人今日累不累?腹中的孩子有没有闹你?”
唐玉挑眉,忍不住笑出声来:“才三个月,能闹什么?你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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