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的血雾，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才逐渐散去。
大战结束了。
却没有人欢呼。
城墙之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一道道刀痕纵横交错，防御阵法的光芒明灭不定，大片城墙甚至已经出现裂纹。
更远处。
尸体铺满荒原。
有天道盟弟子的。
也有血劫圣地强者的。
鲜血渗入大地，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河。
不少弟子正在清理战场。
有人盘膝疗伤。
有人替重伤同伴稳定伤势。
还有人站在残破的阵法旁，一遍遍检查阵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李金水从半空落下。
脚掌刚刚触及城墙。
一道身影便迎了上来。
“十二师弟。”
纪无咎看着他。
“怎么样？”
李金水活动了一下肩膀。
“没事。”
“就是这阵法，有点麻烦。”
纪无咎苦笑。
“何止是麻烦。”
“天枢战阵损耗三成，天璇战阵损耗接近四成，天玑战阵和天权战阵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如果刚才血阵继续维持下去……”
他没有说完。
但两人都明白后果。
李金水抬头看了一眼远方。
那里已经看不到血劫大军的踪迹。
“他们故意撤的。”
纪无咎点头。
“我也看出来了。”
“这一次，他们根本没打算拼命。”
“他们只是想试出我们的底。”
李金水没有说话。
他脑海里还回想着那个声音。
血劫魔尊。
虽然只是一道隔着数百里传来的声音。
可那一瞬间。
他感受到的压力，却比之前所有血劫真传加起来都强。
那个人。
绝对不是普通的归真境。
甚至……
很可能已经超越了归真境的范畴。
“师兄。”
李金水忽然开口。
“你知道血劫魔尊现在是什么境界吗？”
纪无咎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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