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问了一句，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半：“天罡镇魔大阵呢？”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已经看到了答案——大阵没了。
那片黑色潮水的宽度超出了视野尽头，没有断口，没有缺口，只有一片正在移动的黑色，像一整片被掀起来的大地正在朝苍梧州的方向推进。
一名长老的嘴唇动了动，攥着剑柄的手指失去了血色。
有人握着武器的指节发白，有人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阵没了……”那个长老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五个人……全死了……”
“不可能……天罡镇魔大阵有五位归真境长老镇守……”
“那现在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没有人再问。
林天璇的身影出现在阵线外的虚空中。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翻涌，衣袍猎猎翻飞，他没有说话，抬起手，指尖凝聚暗红色光芒。
烛幽的巨龙身形在他身后的虚空中浮现，身躯横亘了半边天空，身体完全展开的时候遮蔽了暗红色的天光。
两道造化境的力量同时压向苍梧州外围防御阵线。
暗青色光幕从中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边缘的符文像被烧断的琴弦一样弹开，断裂处翻涌着暗红色的光芒。
阵线上的归真境长老们被反噬震得后退了数步，有人嘴角渗出了血，有人捂住了胸口，有人扶着阵基石柱勉强站稳。
“挡不住……造化境……我们挡不住……”
“撤！往北撤！”有人喊了一声，“往混元州方向撤！”
“不能撤！撤了苍梧州就全没了！”
“不撤全得死在这儿！”
“那就死在这儿！”
喊声在阵线上空碰撞了几息，然后阵线彻底崩了。
暗青色的光幕从撕开的口子处向两侧碎裂，碎片在落地之前就熄灭了。
妖魔潮水涌入缺口，低阶妖魔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阵线残骸。
三大圣地的归真境长老们被迫放弃阵地，带着残余的弟子向北撤往混元州方向。
有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跟着队伍跑了。
撤退途中，低阶妖魔从两侧包抄上来。
跑在最后面的人被追上了。
一个长老回头挥刀，刀光斩落了追上来的第一只妖魔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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