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冒犯娘娘。”
温实初应声,弯腰打开身边药箱,取出裹着青绸的针包,一层层展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拿出自己特制的消毒药酒,用干净棉巾细细擦拭针身,做完一应准备才走到宜修座椅身后站定。
他捏针的手指极稳,找准穴位缓缓刺入,行针之时,指腹暗含一股柔和内力,针锋刚透皮肉,那点微痒刺痛便被温润力道化开抚平。
“这……!”
宜修猝然睁大眼睛,一声低呼几乎冲口而出又强行忍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剪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倾身轻声追问,“娘娘?感觉怎么样?可有效果?”
宜修闭着眼细细感受。
脑袋里那如同重锤敲打,青筋突突跳动的刺痛一点点退下去,连那股常年绷得紧紧,仿佛有根粗绳死死勒住天灵盖的僵硬紧绷感也慢慢松开来。
她缓缓点头,声音轻了几分,“本宫确实觉得没那么疼了,就连脑袋里那股多年不散的紧绷之感都放松不少。”
温实初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柔声解释,“娘娘常年操劳六宫,心事重重,心神从来得不到真正放松。
头风日久,又暗中耗损气血,两症相叠,才越拖越重。
微臣此刻先为娘娘止痛镇定,借银针刺激经络,唤醒自身气血活力,稍后再开方子内服,内外相济,双管齐下才更有效。”
简单说就是给脑袋来一场深层SPA,把拧得打结的经络疏开,以内力护住受损之处,之后按时喝药稳住就行啦!
宜修似懂非懂。
她早年确实读过不少医书,甚至靠着那些半懂不懂,又带着阴狠算计的药理知识,亲手布局,害死了姐姐纯元,也断送了纯元腹中孩儿。
可她终究只是业余涉猎,不是正经行医之人,论实操,论对气机经络的把握,远不及温实初这般专业。
但身体的感受骗不了人。
不过短短片刻,那几乎要把她逼疯的痛感已经退去大半,只剩一丝极淡的昏沉,这足以证明温实初是真有本事,不是大话欺人。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股立刻要除掉他的念头,只能暂且压下去,至少三五年之内,她病愈之前,温实初动不得了。
也罢,看在他眼下还有用处,能解自己多年病痛的份上,便先放他一马。
宜修在心里这样说服了自己,浑身松快下来,轻轻往后一靠,倚在椅背软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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