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定亲之后寥寥几次碰面,孙母的模样,实实在在落在了盛家人眼里。
她一张嘴,三句里必有两句要夸耀自家孩儿乃是天下少有的大才,张口闭口“宰相根苗”。
秀才之母的那份自得几乎要溢出来,瞧见精致器物、白花花的银子,眼神藏不住发亮。
但凡盛家送去什么,她坦然收下,半分推拒客气都没有,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在盛家这种世代经营、懂得收敛分寸的人家眼里,这般做派,着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所以定亲后盛家虽然源源不断地给孙家提供各种帮扶,却始终有意和孙母保持距离,很少主动与她私下往来。
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先入为主的成见。
谁能料到今日孙家竟主动记起这份情,还特意备了点心派人过来致意。
盛老太太缓缓放下手里的珠串,轻轻叹了一口气:“老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是我太先入为主了,孰不知人都有多面,只短短一次会见就认定亲家是个什么样的人未免太过狭隘。”
一旁,十岁的淑兰安静坐在小杌子上。小姑娘眉眼清秀,已经渐渐显露出日后那份温婉贤淑的气韵。
她天生心软善良,见祖母为了心里这份偏见而自责,连忙细声细气开口宽慰:“祖母勿怪自己,孙伯母性情疏阔,不会介意的。”
确实,以孙母那种大大咧咧、心里藏不住事的性子,想来也不会琢磨这些弯弯绕绕。
只要盛家人不在明面上说破,那些藏在心底的评判,原也不会传到外头去。
盛维坐在下首,听完这桩事,也慢慢捋了捋颔下稀疏的胡须,神色松快不少,“如此儿子倒放心了,亲家母如此知礼,想必那孙秀才有她教导差不到哪里去,这样以后淑兰嫁过去咱们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李氏坐在丈夫身侧,眉头却还没有完全舒展,轻声补了一句自己的思虑:“都说负心多是读书人,如今孙秀才尚未功成名就,与淑兰还算门当户对,怕的是以后他飞黄腾达嫌弃糟糠妻,若孙家能一直这么知恩图报,淑兰才算找对了人。”
这话,说到了一家人心里最放不下的地方,只是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就只能往好里盼,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盛家行事素来信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孙家有心维系这份亲家情分,盛家自然也不能怠慢,理当加倍妥帖回礼。
于是,管家领着孙家来的人在茶水间等候,然后遵从老爷和大娘子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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