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随后伸手按在转盘上那份厚厚的《关于蒋阳同志严重违纪违法涉黑案件的调查结论报告》上,指尖摩挲着牛皮纸封面,看似随口一问:
“刘书记,这份调查报告……我能带走吗?”
刘洋进微微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官腔十足地打着太极:“程书记,按组织原则来说,专案调查材料在未正式对外公布前,属于涉密公文,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带走的。”
一直坐在旁边、如坐针毡的梁华伟副书记,此刻脑中飞速运转,忽然笑着插了一句嘴:
“刘书记,其实程书记带走一份倒也无妨。孙海送来的这份材料只是初步调查结论的复印件,最后一页也还没有加盖省委专项组的正式公章,算不得严格意义上的在档红头公文。程书记拿去给小蝶同志看看,做做思想工作,也是合情合理的。”
梁华伟这话说得极其圆滑,既给刘洋进找了台阶,又顺水推舟帮程祥国把东西留下了。
刘洋进闻言,只当是梁华伟在替自己卖个人情,当下大度地摆了摆手:“嗯,化伟同志说得也在理。既然如此,程书记想带走便带走吧。拿给小蝶同志看看,年轻人一时被蒙蔽是常有的事,看清了现实,长痛不如短痛嘛。”
一直冷眼旁观的省纪委书记丁振良,此时那双老狐狸般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程祥国,心头猛地升起一股极不协调的古怪感。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程祥国是什么段位的人?
刚才接电话前,夫妇二人还剑拔弩张、一副不惜掀桌子的架势,怎么接了个短短三分钟的电话,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仅当场服软训妻,甚至还顺坡下驴要带走证据?
丁振良身子微微前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探着问道:“程书记,不知道您把这份材料带回去,到底是想怎么处理啊?”
程祥国将报告整整齐齐地叠好,收进自己的公文包里,拉上拉链,抬起头坦然迎向丁振良审视的目光,平静道:
“丁书记多虑了。我带走它,无非是想白纸黑字摆在我那个任性的女儿面前,让她彻底死心。让她亲眼看看,她自己选的如意郎君,在党纪国法面前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免得她一天到晚在家里寻死觅活,怨恨我这个当爹的不尽心。”
丁振良心头疑虑未消,干笑了一声,再度敲打道:“程书记能这么想,那是再清醒不过了。不过我也得善意提醒您一句,司法机关办案那是不分工作日和周末的。按调查组当下的进度,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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