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三斤得了祖师的好处,其他几人皆羡慕不已。
陶潜又看向那仍缩成一团的胡小绒道:“打你那人住在山偏东,你便住到偏西去。两处隔了大半座山,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来寻你。但你若自个儿凑上去……”
“不去不去不去!”胡小绒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两只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小狐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那个煞星!”
陶潜笑了笑,挥手道:“去吧。”
胡小绒如蒙大赦,起身便跑,临走时还特意朝东边瞄了一眼,确认敖烈不在,才一溜烟往西面窜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众人散尽,崖下只余陶潜与敖摩昂二人。
敖摩昂沉吟片刻,上前拱手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那狐妖木母作祟,若要惩戒教训,弟子出手便可将她拿下,何须叫弟弟来?师父特意遣弟子去唤他,想来必有深意。”
陶潜拄杖一笑:“你果是个有慧根的。”
他坐回青石之上道:“你弟弟是意马难驯,她是木母作祟。意马者,躁动蛮横;木母者,贪欲纵心。这两样东西,本就是一对孽种。意马遇木母,躁上加贪;木母逢意马,欲随怒涨。二者若凑在一处相处日久,非但不能相互化解,反倒彼此助长,越发难驯。”
敖摩昂面色一变。
陶潜道:“故而贫道让你弟弟打了她一顿,打出她心底的惧意来。她怕了安静,便不敢亲近;不敢亲近,木母便勾不动意马,意马也搅不起木母。一个住东,一个住西,隔山而居,各修各的,方才两不相害。”
敖摩昂恍然大悟,伏地再拜:“师父深谋远虑,弟子佩服!”
陶潜摆了摆手,望着远山云雾,悠悠道:“修行路上,最难降伏的从来不是外头的妖魔,而是自家心里头那几个冤家。心猿、意马、木母、黄婆、金蝉,五众不伏,纵有通天法力,也不过是个有本事的妖怪罢了。”
他站起身来,拄杖道:“好了,你自去修炼。贫道该给这满山弟子开一堂法课了,竹简翻了几个月,也该验一验成色。”
……
黄龙山。
刘大牛赶了数日路程,终于在这日晌午到了山脚下。
从此处望去,只见那:巍巍峻岭接天碧,黯黯阴风透骨寒。
刘大牛从怀中摸出两片柳叶,含在口中默念咒诀,双手捏了个法印,将柳叶贴上双目。
眼前景物顿时一变,但见那山头之上,黑黄二气纠缠翻滚,好似两条毒蛇盘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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