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四百兵吏伐木;为朝中大臣治病,需四千兵吏;若为天子治病,则须四十万兵吏齐动,方能撑得起那九五至尊的龙气。”
王清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四十万?真人,弟子上哪儿去找这么多兵吏?”
陶潜目光投向西南方向,却没看山,看的是山外万里之遥的烽烟。
“吴楚两国交兵,已打了三年有余。边境死伤不下十万之众,孤魂野鬼遍野,无人收殓,无处归依。你拿着宝箓前去,那些亡魂若肯归附,便将他们收入箓中,编入麾下。既给了他们一个归处,也充实了你的兵吏。一举两得。”
王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跪拜领命。
“去吧。”陶潜摆了摆手,“早去早回,莫在战场上逗留太久。阴兵过盛,容易招来阴司的人查问,你办完事便走。”
王清将宝箓往怀中一揣,周身神光大作,化作一道青芒直冲天际,眨眼间便消失在西南方的云层之中。
驴大王缩在院角啃草料,歪着脑袋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倒是走得利索,也不知道他那四百兵吏够不够给我治治犯了十年的老寒腿……”
陶潜瞥了他一眼,驴大王立刻把脑袋埋进草堆里,不敢吱声了。
此后数年,山中岁月如常。
陶潜依旧住在那座破旧的茅庐之中,晨起打坐,午后著书,日暮时分便拄着桃木拐杖立于山巅,望一望天边的云霞,再回屋点灯续写。
他写的东西不拘一格。有道法口诀,有符箓画法,有辟邪小术,也有养生延寿的粗浅功夫。
每写成一卷,便交与上山求道之人带下去,不收分文,不问来路。
起初来的都是附近村镇的樵夫猎户,后来传开了,渐渐有贩夫走卒、乞丐流民翻山越岭寻上门来。
陶潜一概不拒,来者便教,能学多少算多少。
有资质好的,他便多点拨几句;资质差的,教一招趋吉避凶的小法术,也足够受用一生。
不考根脚,不看出身,不论贫贱。
这在修行界几乎是闻所未闻之事。
名山大川的仙家收徒向来挑三拣四,缘法、骨相、心情、资质缺一不可,寻常百姓莫说入门修行,便是想在山门前磕个头,都未必有人搭理。
陶潜反其道而行,将那些法术像撒豆子似的分与世人。
不出五年,“云笈”之名便传遍了吴楚两国。
街头巷尾的百姓提起“云笈真人”,无不称赞有加。
有诗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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