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地缝、跳进暗河跑了,陶潜也懒得去追。
如今这枯骨岭的毒瘤已除,地盘空了出来,只要把这“仙山”的名气传出去,自然有求仙问道的香客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山中无岁月,转眼便是一年。
枯骨岭外住着个叫王松的汉子,因不居城中,算是个没编户的野人。
这王松家里穷得叮当响,偏偏老娘又染了重病,急需银钱吊命。这枯骨岭原本妖气冲天,专吃过路活人,附近村民宁可饿死也不敢靠近半步。
可王松被逼到了绝路,只能提着把破柴斧,硬着头皮进山讨生活。
起初他只敢在边缘打转,没成想连个妖毛都没碰见。
胆子一肥,他渐渐往深山里探,竟发现这岭上的吃人妖怪不知何时全绝了迹!王松大喜过望,没了妖怪阻拦,这满山的柴火简直是白捡的铜板。
只是这枯骨岭离城里十万八千里,挑一担柴去卖,跑断腿也换不来几副药钱,为了给老娘治病,他只能咬碎了牙,起早贪黑地往死里砍柴。
这一日,日头正毒,王松光着膀子,正在半山腰“吭哧吭哧”地对付一棵大老粗松树。
忽听得云雾深处飘来一阵悠悠的歌声,苍老却中气十足:“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
王松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停下斧头循声望去,却见山道上慢条斯理地走来个干瘪老头。
那老头满脸褶子,手里杵着根桃木拐杖,正笑眯眯地打量着他。
王松心里一奇,这深山老林的,连个青壮都不敢乱闯,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丈怎么进来的?当下扯着嗓子大声问道:“兀那老丈,你是何人?怎敢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
陶潜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笑道:“山中人罢了。”
王松一听,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他老娘还在家里等着药钱救命,可没功夫闲谈!
抡起那把破柴斧,“咔咔”地又对准那老松树劈砍起来,汗珠子摔八瓣。
可这干瘪老头却是个碎嘴子,不仅没走,反倒拄着桃木拐杖凑上前去,喋喋不休地问东问西:“汉子,你这般拼命,每日能砍下多少柴火来?”
王松心里焦急,抹了把汗,头也不抬地喘着粗气还是回答道:“我这手脚快时,顶多能弄个两三担;若是慢些,也就一两担的收成。这深山老林的路远得邪乎,柴火再多,我这凡胎肉体也挑不出去啊!”
陶潜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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