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海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
“哪家企业?”
“红星科技。”
又是两秒的安静。
“赵部长,您确定是NAND?不是NOR?”
“报告上写的是NAND,32nm制程,1GB容量,已经在台积电完成流片验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赵利剑等着,没有催。
陈云海今年六十七岁,在半导体领域钻了一辈子 ,从最早华夏引进日本的3英寸晶圆线开始,到后来908工程、909工程的评审,再到这几年国家集成电路规划的研讨,他全程参与。
华夏半导体的家底有多厚,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
NAND闪存的设计难度在哪里,制造壁垒在哪里,知识产权的雷区在哪里,他门清。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不是不信红星——红星做凌霄H1系列芯片的事他知道,那枚芯片的设计水平在国内确实算得上出色。
但芯片和闪存不是一回事。
逻辑芯片的设计有EDA工具帮忙,有成熟的IP核可以授权。
存储芯片不行,存储芯片的核心在于存储单元结构的设计、制造工艺的控制、以及大容量阵列的良率管理。
这套东西,三星积累了二十年,东芝积累了十五年。
红星?一家做手机的公司?
能搞出这个?
“赵部长。”
陈云海终于开口了。
“材料能不能发一份给我先看看?”
“当然可以,我让秘书现在就给您送过去。”
“不用送,传真或者让人扫描一份电子版发我邮箱,我等下就看。”
赵利剑听出来他的急迫,挂了电话就让秘书把报告扫描后发到陈云海的邮箱。
然后靠回椅子,用手指捏着鼻梁想了一会。
如果,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赵利剑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如果是真的,那这就不只是一个企业的商业行为了。
这是华夏在存储芯片领域零的突破,是整个集成电路扶持政策推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由企业端自下而上拿出来的实质性成果。
而且还是民营企业。
赵利剑在体制内工作了二十多年,太知道民营企业拿出实际成果的难度了。
国有体系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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