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滚雷般回荡:“这是德国的国会大厦!这是法西斯的心脏!它不仅是一个物理上的火力点,它更是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终极象征!”
“统帅部的命令是要我们把这面凝结了两千万苏联人民鲜血的胜利红旗,亲手插在法西斯的最高处!如果你用几万发重磅炸弹把它彻底夷为平地,变成一个平摊在柏林市中心的陨石坑,那我们的红旗插在哪里?”
“插在一堆碎砖平地上吗?!”
“如果我们仅仅因为惧怕敌人的炸药,因为惧怕伤亡,就躲在几十公里外用大炮去隔空毁灭它,全世界都会说,伟大的苏联红军到最后也没有敢真正走上前,用靴子踩碎法西斯的脊梁!他们会说我们怯懦!”
政委大声补充道:“插旗,不仅仅是一个把布条绑在棍子上的动作。它是宣告征服的图腾!我们必须让红军的战士,跨过泥泞,踩着这帮恶鬼的尸体,冒着枪林弹雨冲进去!”
“哪怕他们真的把天花板炸塌了,哪怕国会大厦真的被炸断了半截……”
“红军战士也要攀着那破败的废墟,在它最高、最显眼的花岗岩残骸上,把那面鲜红的旗帜高高升起!”
政委重重地拍着桌子:“这,才是对法西斯最后、也是最致命的羞辱与审判!”
炮兵少将听完,惭愧地低下了头,退回了原位。
是的,这场战争打到了今天,纯粹的伤亡计算在政治意义和历史象征面前,已经必须让步。
炮火轰炸国会大厦确实是最优解,但人类从来都不是什么理智的存在。
在这四年的战争中,无论是高层还是底层都需要给这场战争一个结局,哪怕这个结局是血腥的,但人们往往需要的就哪一个血腥的结局。
库兹涅佐夫上将拿起内部红色保密电话,快速转动摇把,直接接通了一线的第150步兵师师长,瓦西里·沙季洛夫少将的指挥所。
“沙季洛夫同志。”库兹涅佐夫上将的声音透过电流沙沙作响
“方面军最高指挥部的决议已定。不使用重磅炸弹炸平大厦,也不对这群死刑犯进行任何形式的劝降。最高统帅部的插旗任务必须由步兵突击来完成。”
电话那头只有重重的呼吸声。
库兹涅佐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沉痛,但也带着不可撼动的意志:
“但对面是三千头武装到牙齿、抱着同归于尽必死决心的恶狼,还有随时会起爆的两吨炸药。”
“你们师将承担主攻任务,这将会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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