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在这个庞大的钢铁骨架下寻找着并不存在的安全感。
宪兵们的哨子声尖锐刺耳。
“让开!让开!”
“这是军用专列!闲杂人等滚开!”
宪兵上尉克莱门斯早已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车厢门口等候。
他看到丁修下来,立刻上前一步,但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像在维也纳时那么从容。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因为他看到了这里的真实景象。这和他想象中那个固若金汤的帝国首都完全不同。
“长官……车已经准备好了。”克莱门斯大声说道,试图盖过周围的嘈杂声。
丁修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看着刚从车上下来的另外三个人。
里希特,沃尔夫,施泰因。
这三个在火车上和他一起抽烟、喝酒、讲荤段子的男人。这三个同样挂着骑士勋章,同样被榨干了价值的“英雄”。
他们站在拥挤的人潮中,身上的勋章在灰尘中闪着微弱的光。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嘿,步兵。”
里希特咧开嘴,那只独眼盯着丁修。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
“如果我没死在坦克里,我就去你说的那家酒馆找你。虽然我忘了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地狱’。”丁修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有力,像是一把钳子。
“好名字。”里希特大笑,“那里肯定有最辣的酒。”
沃尔夫走了过来。他用戴着黑手套的假肢,向丁修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如果你看到我的飞机掉下来,记得别鼓掌。”沃尔夫淡淡地说,“那不礼貌。”
“我会给你点根烟。”丁修说。
“那就够了。”
最后是施泰因。
这个沉默的海军军官只是点了点头。
“祝好运。”他的声音很轻,瞬间就被周围的喧嚣吞没了。
四个人。四个方向。
一辆满载着装甲兵的卡车接走了里希特。一辆空军的桶车接走了沃尔夫。施泰因则独自走向了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联络官。
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灰蒙蒙的人海里,像四滴水汇入了浑浊的河流。
丁修收回目光。
“我也该走了。”
他对克莱门斯说。
“带路吧。”
克莱门斯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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