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丁修又灌了一口酒,把瓶子放到桌上。
“自己介绍吧。”
装甲兵伸手把瓶子拿过去,先闻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
“这酒真他妈冲。”
他说完,抹了把嘴。
“汉斯里希特,陆军,重坦克营出身,后来哪儿缺人去哪儿补,最后补成了现在这个鬼样。”
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眼罩。
“波兰那边挨了一块炮塔碎片,右眼没了。运气还行,人还在。”
空军少校接过瓶子,没像里希特那样对瓶灌,只倒了一点进杯子里。
“库特,沃尔夫,空军,战斗机飞行员,后来飞机比飞行员少,飞行员比汽油多,再后来,连机场都没了。”
他抬了抬左手。
“不是假肢,手还在,就是半废了,抓杯子比抓操纵杆稳。”
海军艇长最后拿起酒瓶,也只喝了一小口。
“奥托,施泰因,海军,潜艇部队。”
他说完就不说了。
里希特侧头看他。
“就这点?”
施泰因点头。
“够了。”
里希特撇了撇嘴。
“海军就这点不好,说话比修女还省。”
施泰因没搭理他。
里希特又转过来看丁修。
“轮到你了,鲍尔。”
丁修看了他一眼。
“卡尔,鲍尔,步兵。”
里希特笑出声。
“这不算介绍,这叫骂人。”
“双剑银橡叶,东线活到现在,结果你说自己是步兵。”
“你要只是个步兵,那我这号人顶多算个司机。”
丁修把酒瓶拿回来,放在自己手边。
“我本来就是步兵。”
沃尔夫靠在椅背上,低头点烟。
火亮了一下。
他吸了一口。
“这话倒没错。打到最后,大家都是步兵。”
“坦克没油要下车,飞机没机场也得下车,潜艇要是开上岸,一样得背枪。”
里希特抬了抬眉。
“你这是骂我,还是骂你自己。”
“都骂。”沃尔夫说。
这回施泰因也低低笑了一声。
这点笑意一出来,车厢里的那股硬气就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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