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井水虽然冰冷刺骨,但至少是干净的。
“头儿。”
施罗德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过来。
“什么?”
“老太太给的。说是什么匈牙利的传统热汤。”
丁修接过来喝了一口。
辣得像火烧喉咙。但一股热流从食道一直暖到了胃里。
“不错。”
“是不错。”施罗德自己也灌了一口,被辣得龇牙咧嘴,“他妈的,匈牙利人的嘴巴都是铁做的吗?”
丁修差点笑了。
但他没有笑出来。
因为笑会扯动脸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他端着那碗辣汤,走到谷仓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从这里到巴拉顿湖还有大约五十公里。
再走一个夜晚就到了。
“维尔纳。”
“在。”
“你那个排的弹药还够吗?”
“够打两天的。如果省着点。”
“省不了。到了那边会是硬仗。能从苏军身上搜到什么就搜什么。波波沙的弹鼓、手榴弹、能用的全带上。”
“明白。”
丁修把碗递还给施罗德。
“告诉弟兄们。再撑一晚上。明天早上就到了。”
“到了以后呢?”
“到了以后”
丁修看着南方的天际线。
“把那些涂料洗掉。”
“什么?”
“把骷髅头露出来。”
施罗德愣了一下。
“到了战场上,不用再装幽灵了。”
丁修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行军时那种低沉的、压抑的调子。变成了一种更硬的、更亮的东西。像是被磨了一夜的刀刃终于露出了锋芒。
“既然要打,就让苏军知道是谁来了。”
“让他们看看骷髅头。”
“让他们知道,从莫斯科打到布达佩斯的那群疯狗,又来了。”
施罗德的嘴角慢慢地咧开了。那种笑容在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但那不是疯子的笑。
那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的狼,终于看到笼门打开时的笑。
1月16日夜。
最后一段路。
这一段路是最难走的。
因为他们已经进入了前线的后方地带。远处不时能看到炮火的闪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