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战距离上,对付任何建筑物都绰绰有余。
半履带车上的20毫米机关炮正在对着一栋二层小楼的窗口进行逐个清理。
每一发20毫米炮弹都能在砖墙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洞。
迫击炮组已经在后方架好了炮。
丁修通过步话机报出坐标,82毫米迫击炮弹越过建筑物的屋顶,精确地落在了起义军集结的后院和小广场上。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以后,这段大约三百米长的街区被彻底清扫干净。
地面上躺着七八十具起义军的尸体。
丁修从二楼走下来,靴子踩在满是碎玻璃和血迹的人行道上。
“清点损失。”
施罗德从红砖楼里出来,脸上沾着灰泥和别人的血。
“我们这边阵亡四个。两个人重伤,其中一个可能活不过今晚。两辆卡车报废了,一辆半履带车引擎盖被烧坏了,但还能开。”
“坦克呢?”
“全好。这帮波兰人没有反坦克武器。最大口径的东西就是那几瓶子燃烧瓶。”
丁修点了点头。
在开阔地上,四个人的阵亡是不可接受的。
但在巷战中,用六条命换掉一个街区的敌人,已经算是低廉的代价了。
“搜身。所有尸体都翻一遍。武器、弹药、文件、地图什么都带走。”
老兵们开始在尸体间翻找。动作麻利得像是在拆快递。
“营长,抓到一个活的。”
二排长押着一个俘虏从一条小巷里走出来。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白色护士服,胳膊上戴着红十字袖标。
她的脸上有一道被碎石擦伤的血痕,金色的短发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上。
但她手里紧紧攥着的不是急救包。
是一个帆布袋子。
二排长一脚踢开那个袋子。
里面滚出来的是几十发7.92毫米子弹和两个斯登冲锋枪的弹匣。
“她在给那些伤员送子弹。”
二排长把帆布袋子扔在丁修脚边。“我们在一个地窖口拦住了她。”
丁修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姑娘。
她的眼神倔强而愤怒。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依然死死地盯着猎人的眼睛。
“你会说德语吗?”丁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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