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背着急救包的卫生员。
他微微低着头,侧耳倾听。
周围的世界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前后左右都是这种该死的白色。
失去了视觉,听觉和直觉成了唯一的依靠。
"咔嚓。"
右前方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靴子踩断干枯葵花杆的声音。
丁修猛地停下脚步,竖起左拳。
身后的几个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静止。
穆勒感应到了什么,从前方猫着腰退回来两步,紧张地用气声问道:"连长,怎么了?"
"有人。"
丁修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他的手指扣在了扳机护圈上,枪口指向右前方那团翻滚的雾气。
"是施罗德的人吗?右翼好像是他的方向……"穆勒有些迟疑。
在这个鬼天气里,误击友军是常有的事。
丁修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右前方那团翻滚的雾气。
一种像针尖刺破皮肤般的危机感从后脑勺一直蔓延到脊椎骨,让他的汗毛根根竖起。
如果是施罗德的人,这种烂泥地里的脚步声会更沉重,因为德国人的装具重,靴子底硬。
而刚才那个声音,轻盈,短促。
那是棉布鞋或者软底靴踩在泥里的声音。
苏军。
丁修没有犹豫。
他对穆勒做了一个手势——散开,准备战斗。
穆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转过身,无声地朝身后的士兵们挥了挥手。
所有人蹲了下来。枪口指向前方。
安全栓被拨开的"咔嗒"声在雾气中此起彼伏,像是一群蟋蟀在磨牙。
三秒。
五秒。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稍微卷薄了面前的雾气。
大概十米外。
一个灰绿色的身影显露出来。
那人戴着船形帽,披着雨披,手里端着一把标志性的波波沙冲锋枪,枪口正对着这边。
他的身后,还有更多的影子在移动。
那是苏军的侦察渗透队。
双方都愣住了。
这是一种极其荒诞的场景。在这个巨大的战场上,两支敌对的巡逻队在浓雾中面对面撞在了一起,距离近得甚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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