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炮弹落下,所有人就趴下,等爆炸过后再爬起来继续干。
没有人抱怨。
在这支部队里,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奢侈。能做事的人,都在做事。做不了事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个小时后,一百二十米的圆木路铺好了。
虽然简陋,但足以承载几十吨重的坦克通过。
远处传来了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贝克重装甲团的主力——四辆虎式坦克和六辆四号坦克,排成纵队,正沿着公路缓缓向这边推进。
领头的那辆虎式坦克看到了路面上的圆木路,车长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路边的丁修竖起了大拇指。坦克碾上了圆木。
"嘎吱——嘎吱——"
巨大的履带碾压着白桦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但圆木撑住了。坦克在上面缓慢但稳定地通过,没有再陷入泥潭。
一辆、两辆、三辆……
十辆坦克全部通过了那段泥泞路。贝克中校站在一辆指挥坦克上,对着下面的步兵喊道。
"小伙子们!干得好!只要坦克能动,我们就带你们去踢俄国人的屁股!"
日耳曼尼亚团第3连的连长走到丁修身边,递了一根烟过来。那人也是满身泥浆,但笑嘻嘻的。
"鲍尔,下次你要人帮你砍树,提前说一声。我以为我是来打仗的,结果来给你当了一小时的伐木工人。"
"你砍树的技术不错。"丁修接过烟,塞进嘴里,"比你打仗强。"
"去你的。"
两人在泥浆里碰了碰拳头。
日耳曼尼亚团的人重新上了车,向北面他们自己的防区开去。车上的士兵朝着丁修的人挥了挥手,有人吹了声口哨。
丁修把圆木扔在地上,直起腰,看着那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装甲王牌。
他没有欢呼。
他只是默默地擦了擦脸上的泥水,从口袋里摸出那块被泥水泡得快要散架的黑面包,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
在那片阴沉的天际线下,隐约能看到更多的烟柱在升起。那是被包围的德军友军方向。那里有六万人正在等着他们。
六万人。
丁修咽下面包,感觉它像一块石头一样砸进了胃里。
"整队。"
他对施罗德说。
"跟着坦克走。别掉队。"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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