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因为他练了很久了。
"滋滋滋——"
枪声恢复了。
但频率更低了。更克制了。
格罗斯在省子弹。他知道弹药不多了。
两百五十米。
树林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了。
松树和白桦树的枝叶在硝烟中显得灰蒙蒙的,但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因为那是活路。
"快!都给我快!"
丁修端着枪,一边倒退一边向着坦克方向盲射。
他知道子弹打不穿装甲,但枪声至少能让那些想追上来的步兵缩一缩头。
三百米。
树林到了。
丁修一头扎进了松树林的阴影里。
针叶擦过他的脸颊,在皮肤上留下细小的划痕。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干上,剧烈地喘息着。
其他人也陆续跑了进来。
有的摔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有的靠着树干干呕,有的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
丁修回过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那个小土坡。
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格罗斯的身影。只能看到那个弹坑附近不断闪烁的枪口焰,和四周落下的迫击炮弹激起的烟尘。
苏军的步兵已经围上去了。无数的土黄色身影从三个方向逼近那个孤零零的火力点。
机枪还在响。
但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稀疏。
"哒哒……哒……"
像是一颗正在耗尽最后一点电量的心脏。
然后。
停了。
世界安静了。
只有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
丁修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他的背靠着粗糙的树皮,手里还握着那把已经没有多少子弹的突击步枪。
没有眼泪。
在斯大林格勒的时候,他流过。
但现在他流不出来了。
他的心脏变成了一块被烧焦的、冷透了的石头。
"没了。"
丁修低声说了一句。
"都没了。"
从莫斯科一路走到库尔斯克的那些兄弟。
一个不剩。
全部归零。
他从怀里掏出那根最后的烟。和格罗斯分的那根。
他叼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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