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第一条弹链都打不完就得被打成筛子。"
'而鲍尔他们的话,是可以完成任务的。”
“但接下来头你就得带着新兵在这个地狱玩死亡转盘了。”
“至少要给你留点家底,不是吗?”
格罗斯站起来。
"这不是英雄主义,头儿。这是数学题。让跑得动的人跑,让跑不动的人留下来扛着。”
“从莫斯科开始,你就是这么教我们的。"
丁修看着他。
他想反驳。
但他开不了口。
因为格罗斯说的是对的。
在这种局面下,带着一个跑不动的伤兵穿越三百米开阔地,不是在救人,而是在送死。
"十分钟。"
格罗斯似乎看穿了丁修的挣扎,主动给出了一个数字
"我手上这两箱子弹,加上一根备用枪管,够了。"
他架好机枪,把弹链压进受弹口,动作稳健而从容,像是在修理一块精密的手表。
"十分钟后你们要是还没进树林……"
他转过头,咧开嘴。
那张满是伤疤的脸在硝烟中丑得可怕,但那个笑容是真的。
"我就去地狱告你的状。"
丁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走好。"
他最终只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压扁的烟盒,里面还剩两根皱巴巴的烟。他把一根递给格罗斯。
格罗斯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等打完了再抽。"
他说,"现在抽会暴露位置。"
丁修把另一根自己留着,然后伸出手。
两只布满老茧、伤疤和干涸血迹的手,在硝烟中紧紧握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话。
从莫斯科到柏林,四年的生死,不需要用语言来总结。
"全体注意!"丁修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二十五个还活着的人吼道
"听到没有?撤退命令已经下达!目标后方三百米处的树林!"
"我数到三,所有人起身,弯腰,全速奔跑。不许回头。不许停下。谁停谁死。"
"迈尔!你带头。我殿后。"
"是!"迈尔立刻站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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