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屁股。
“别让咱们像死人一样被抬下去。”
三人互相搀扶着,挪到了舱门口。
阳光很刺眼。雪地反射着白光,让适应了昏暗地下室和硝烟的眼睛感到阵阵刺痛。
丁修站在舷梯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肺部充满了冰冷的空气。
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但下一秒,这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就被一种极其荒谬的现实打破了。
迎接他们的不是护士,不是热汤,也不是鲜花。
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站住!都不许动!”
一声暴喝。
在飞机下方,停着三辆桶车和一辆卡车。
十几名戴着钢盔、胸前挂着半月形金属牌的宪兵已经拉开了警戒线。
他们手里的冲锋枪保险大开,枪口对准了每一个从飞机上走下来的人。
尤其是丁修他们三个。
因为他们太显眼了。
在一群虽然狼狈但至少还像个人的撤退者中,他们三个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满身是血。
那是汉斯的血,是施密特上校的血,是无数个俄国人和德国人的血,层层叠叠地糊在衣服上,冻成了黑紫色的硬壳。
克拉默的大衣敞开着,里面还缠着那几根没拆下来的炸药管。
丁修的手里提着那支波波沙,腰间插着两把手枪。
格罗斯满脸是血,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刺刀。
这根本不是士兵。这是土匪。是暴徒。
“放下武器!立刻!”
一名宪兵少校站在车边,戴着白手套的手按在枪套上,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警惕。
“我是第6集团军参谋部的……”
一名刚下来的中校试图解释。
“闭嘴!”
宪兵少校粗暴地打断了他。
“所有从这个航班下来的人,都要接受隔离审查!我们接到报告,这架飞机是被强行起飞的!有人在机场杀了宪兵!”
丁修的眼皮跳了一下。
消息传得真快。
无线电可能比飞机飞得更快。
那个被他打死的宪兵上尉,或者是还飞行员,已经把消息捅到了这里。
“把那三个……那三个武装分子围起来!”
少校指着丁修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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